亚瑟站在石台上,咬着牙喊完第十声“我是老千”,脸上早已没了半分血色。
在满场窃窃私语与毫不掩饰的哄笑声里,他紧握着拳头转身就走,对于史密斯的安慰充耳不闻。
此刻他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的,这辈子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这笔账,他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赌厅里的笑声还没散,陆明远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满是解气:“豪哥,太爽了!这种眼高于顶的货色,就该这么狠狠教训!”
笑完他又皱起眉,多了几分顾虑:“不过……他毕竟是英国皇室的人,咱们今天把他得罪得这么死,会不会留下麻烦?”
“放心。”陈豪淡淡瞥了眼亚瑟消失的方向,语气随意,“他还没那个能耐动得了我们。”
话音刚落,李斯适时出现,躬身汇报道:“少爷,拍卖会快开始了,要不要现在过去?”
“走。”陈豪起身,嘴角带着点笑意,“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带回去的东西。”
会场规模不算极大,规制却极严:中间是抬高的拍卖台,台下大厅坐着了参会宾客,两侧二层则是独立包厢,视野绝佳、私密性极强。
进场时便有侍者低声说明,唯有验资超过十亿的宾客,才有资格进入包厢。
陈豪几人径直选了最靠前的一间包厢落座,刚闲聊没几句,拍卖台后的灯光骤然亮起,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会开场后,一件件拍品依次登台,从古董字画到珍稀珠宝,台下竞价声此起彼伏,陈豪却始终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一次都没举过牌。
他原本是想碰一件合心意的物件,当作给王爷爷的寿礼,可半场看下来,要么品相普通,要么分量不够,始终没遇上能入眼的。
这时台上推出一枚鸽血红宝石吊坠,色泽浓郁,切工顶级,刚报出起拍价,台下便接连举牌。
陈豪扫了一眼,忽然抬了下手,淡淡报出一个价,直接抬了三倍。
全场愣了愣,随即没人再跟价,拍卖师一锤定音。
秦若冰猛地转头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
“戴着玩。”陈豪看着她语气随意,“我感觉挺配你。”
她手指轻轻拉着裙摆,低头小声责怪:“那也不用这么加价……”
语气里半分推辞都没有,只剩藏不住的欣喜与羞怯。
闻言, 陈豪低头凑到她耳边,嘴角露出一抹邪邪的笑,低声开口:“怎么,知道给你男人省钱了!”
“别乱说”秦若冰红着脸推了一把身侧的陈豪。
旁边的陆明远直接看懵了,刚端起来的水杯顿在半空,半天没放下去。
他心里咯噔一下,秦若冰明明是龙啸云的未婚妻,豪哥这是撬墙角了?
他张了张嘴好几次,提醒的话都冲到了嗓子眼,可再看陈豪神色坦然,秦若冰也半点没有推拒的意思,反倒像是习以为常,他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摇头自嘲:皇上不急太监急。
拍卖会还在继续,又过了两件拍品,轮到一把明清时期的紫砂茶壶,品相完好,是名家款。
陆明远这才收回神,举牌拍下,打算回去送给爷爷,也算没白来一趟。
整场拍卖会渐渐接近尾声,台下宾客却反而坐直了身子,没人再随意交谈。
都想看看今天的压轴重宝是什么?
主持人笑着抬高声音,示意工作人员推上最后一件拍品,红布掀开的瞬间,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赫然是一尊流失海外百年的圆明园铜铸龙首。
陈豪瞳孔微缩,心底暗道一声:果真是龙首。
这东西虽然贵重,但是,拿来当王爷爷的寿礼显然不合适。
不过既然漂洋过海被他撞上了,就绝没有再让它流落在外的道理。
思索间,主持人已经开价了。
“圆明园铜铸龙首,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百万。”
价格虽然不高,但是敢碰这件东西的人不多。
它是华国公认的国宝,民间转手难,公开流通更难,砸在手里就是烫手山芋。
出价的全是几位海外顶级藏家,叫价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捡漏的试探,一路稳稳抬到了两亿。
到这个价位,最后一位白人藏家犹豫片刻,终究放下了手里的号牌。
全场重归寂静,两亿,已经是业内公认的市场价顶点。
说到底它只是一尊铜铸器,价值全在历史分量和见证。
主持人连问两遍无人应声,举起锤便要落定。
就在这时,陈豪终于抬了抬手,声音传遍全场:
“三亿。”
嗡——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直接加价一个亿,硬生生把行情抬了五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没人想到这个全程默不作声的华国年轻人,出手会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