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面另有乾坤。
陈豪的动作骤然顿住。
苏晚婷也愣了,凑过来小声道:“这……这里面怎么还藏着东西啊?”
也难怪这么多年没人发现。
夹层藏在封面硬衬里,边角粘胶本就和百年老化的普通脱胶看不出区别,寻常人翻书只看内页,谁会特意去抠、去捋封面边缘那点不起眼的翘边。
偏巧今晚先是苏晚婷撑了一下压开胶,又赶上陈豪随手一捋,两下巧合凑在一起,才撞破了这个藏了上百年的秘密
陈豪指尖捏着薄绢的边角,小心翼翼地从夹层里抽了出来,迎着台灯的暖光缓缓展开。
绢帛细韧轻薄,上面用铁胆墨水写满了花体拉丁文,密密麻麻排布在绢面上,笔触工整,是典型的古典贵族文书格式。
陈豪眉头微蹙,这类古典文字他一窍不通,侧头看向身旁的苏晚婷:“晚婷,能看懂吗?”
苏晚婷凑上前,目光落在绢面上,先是疑惑,随即凝神细看。
她辅修过古典法律拉丁文,对近代英国贵族的文书体例并不陌生。
她指尖顺着字迹慢慢划过,逐词辨认,语气渐渐凝重起来:
“这是拉丁文,是旧时贵族立遗嘱、授特权时的官方写法。”
她指着最居中的一行核心条文,逐字翻译出声,语速放得很慢:
Si Stirps Ducis in recta linea deficiat, Ducatus de Blackthorn cum omnibus juribus ad eum devolvantur qui praesens scriptum penes se habuerit.
“意思是:若公爵直系血脉断绝,黑荆棘公爵的头衔,连同其名下所有领地、权利与特权,全部归于持有此文书之人。”
话音落下,书房里安静下来。
陈豪眸色微沉。
笔记里写得清清楚楚,黑荆棘家族嫡系早在维多利亚时代就彻底断了传承,至今已经百年。
换句话说,谁握着这张薄绢,谁就有合法依据去主张这份失传已久的公爵爵位。
苏晚婷指着绢布右下角,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印纹是一头蜷着犄角的黑山羊。
“你看这个纹章,”她声音放轻了些,“这个应该就是初代黑荆棘公爵的私印。”
陈豪指尖轻轻叩了叩绢面,没说话。
本以为只是本记载旧闻的野史笔记,没想到竟藏着这么一件足以搅动英国贵族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