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籍工程师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陈豪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人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精度，按外籍团队的要求，0.001。”陈豪的声音沉稳有力，“实施方法，听国内团队的。有问题就去克服，不要像个泼妇一样吵架。”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两天内，我要看到这台母机通电自检。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我天行基地不养闲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外籍工程师面面相觑，最终没人再吭声。
国内老专家哼了一声，弯腰捡起图纸，算是默认了。
莱恩长出一口气，连忙招呼人继续干活。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天行基地进入了疯魔状态。
第一个十二小时，地脚螺栓精度卡在0.003，死活下不去。国内团队三班倒，围着光源模块反复测算，眼睛里全是血丝。
外籍工程师那边也急了，莱恩亲自下场拆解干涉仪的光路结构，手把手教国内工程师校准，连手套磨破了都没察觉。
第二个十二小时，腔体共振频率出现偏差，偏差值只有0.02赫兹，但就是这0.02，让整个系统反复报警。
莱恩盯着示波器，整整六个小时没眨眼，最后一拳砸在台面上：“是温度！车间恒温系统波动了0.3度！”
温控重新校准，偏差消失。
第三个十二小时，光路校准又出了问题。
国内几个老专家蹲在仪器底下，用激光干涉仪一寸一寸地扫。
“这里，偏了0.0008毫米。”
那老专家凑过去看了一眼，猛地一拍大腿：“就是它！”
调整，复位，重新校准。
第三天凌晨四点。
无尘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示波器，屏住了呼吸。
莱恩的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按。”陈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插兜，面色平静。
莱恩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键。
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完美，平滑。
中外两拨人愣了一瞬。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欢呼炸响在无尘车间里。
就在众人高兴之际，林正廷突然冲了进来，脸色铁青。
“老板！”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林正廷喘了口气，一字一句道：“专利联盟，刚刚启动了对华EUV相关技术的全面诉讼排查。”
众人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
林正廷没有停，紧接着抛出第二颗炸弹：“同一时间，光刻胶、氟化氢，所有高端材料的公司，全部公开发表声明，拒绝对华出口。”
陈豪的眼神微微眯起，眸子里有一瞬间的冷意闪过。
“消息倒是挺灵通。”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莱恩急了：“老板，我们才刚调试成功，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拿到确切消息……”
“他们不需要确切消息。”
陈豪转过头，看了莱恩一眼。
“他们不是确定，”陈豪缓缓道，“只不过是预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