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市区,一间破旧的出租公寓里。
吉尔靠在窗边,仰头将手里的啤酒喝完,随后啤酒罐被猛地丢在地上。
他一拳打在墙壁上,嘴里咒骂着:“艹,一群该死的蛀虫,你们凭什么停我的职。该死的混蛋……”
没有听证会,没有申诉,那些坐在议会高背椅上的老爷们,甚至懒得掩饰嘴角那抹嘲弄。
三十六条人命的过错,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
吉尔大口喘着粗气,无奈苦笑一声,晃悠悠的坐回沙发,随手又打开一罐啤酒。
就在这时,地板上的手机发出刺耳的响声。
屏幕上显示着“陈豪公爵”。
吉尔没急着接,他盯着那个名字,酒精麻痹的神经忽然抽搐了一下。
就是之前答应了他的帮忙请求,自己才会落得如此田地。
手指在拒接键上停了很久,最终理智还是告诉他,不能挂断。
通话很快结束,然而通话的内容却让吉尔的脸上多了一丝希望,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两个小时后,他手里的手机又一次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上司的名字,那个在军情六处总部大楼里,拍着桌子骂他是"惹祸精"的老头子。
吉尔皱了皱眉,把啤酒罐放到桌子上,按下了接听键。
“吉尔!”
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热情,“真有你的啊,藏得这么深!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手眼通天啊!”
吉尔一愣,疑惑道:“你说……什么?”
“还在跟我装是吧?”上司在电话里嘿嘿笑了两声,“行了行了,不拆穿你,你想低调就低调。”
吉尔猛地直起身子,眉头紧皱连忙追问:“长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上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惊叹,“内阁会议!今天的内阁会议!首相亲自点名,讨论你的任命!”
“哐当!”
吉尔手里的啤酒罐重重砸在地板上,啤酒散了一地。
“我……我的任命?”他握着电话的手在微微发抖,一脸的不可置信。
“特别行动组组长,吉尔。”上司的声音里那股羡慕藏都藏不住,
“全权负责清缴伦敦境内所有拐卖儿童犯罪网络,以及……”他故意顿了顿,
“所有关联地下势力。军情六处、苏格兰场、海关,全部配合你行动。连我,都要听你调遣。”
吉尔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勋章,不是升职,是那个永远脸上带笑,眼神深不见底的东方男人。
“长官,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此时此刻他还是不相信,这种事会落到他头上。
“我没那闲工夫。任命书今晚送到你桌上。”上司顿了顿,语气郑重道:“恭喜你,吉尔组长。”
电话挂断。
出租屋里重新陷入死寂。
吉尔低头看着地上滚来滚去的空酒罐,忽然觉得这一切荒唐得可笑。
半小时后,他拨通了陈豪的电话。
“公爵阁下,我想见您。”
“好啊。”陈豪的语气轻松,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打来电话一样,“邦德街那家咖啡厅,半小时后见。”
邦德街的咖啡厅。
陈豪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地搅着手里的红茶。
吉尔推门进来,大步走到对面坐下。
“吉尔先生,喝点什么?”陈豪微微一笑。
吉尔没接话,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早就知道了。”
陈豪抬眼,一脸无辜:“知道什么?”
“我复职。”吉尔一字一顿道:“特别行动组组长。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陈豪嘿嘿一笑,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摊开双手:“你说这个啊……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
“放屁。”
吉尔极少说脏话,此刻却实在忍不住。
他压着声音,低声质问:
“为什么是我?伦敦那么多警察,那么多特工,那么多想往上爬的人!你为什么偏偏挑我?”
陈豪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因为你有立场,你忠于你的国家,也守得住底线。”
吉尔冷笑一声:“就因为这个?”
“不够吗?”
“不够!”吉尔猛地拍了下桌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公爵阁下,这一次我不想再成为那个出头鸟了!”
陈豪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红茶,又给吉尔面前的空杯倒满。
“喝点东西。”
吉尔没动。
陈豪也不勉强,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邦德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