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当那则简短的预告从名不见经传的“天行科技”官方账号发出时,整个互联网只给了它三秒钟的注视,然后便是长达四十八小时的狂欢式嘲讽。
没有人相信。
或者说,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制造无人机的公司能造出光刻机,而且还是最先进的EUV光刻机!
京都国家会议中心的临时休息室里,陈豪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华尔街日报》。
头版加粗黑体标题《东方魔术师的PPT光刻机:一场注定破产的闹剧》。
他笑了笑,把报纸搁到一边,轻轻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
“豪哥,你……你还真坐得住啊!”
王甜甜从门口冲进来,手里举着平板,屏幕里面全是嘲讽的评论。
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你看!这些人在说什么?!说你是骗子!说麒麟是PPT!说……”
“说我是骗国家经费的江湖骗子,说这些陪着我胡闹的院士要晚节不保。”陈豪接过话,嗤笑一声语气平淡道:“还有更狠的吗?”
王甜甜愣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还有人说,要是麒麟能亮机,他就直播吃键盘。”
“把这人记下来。”陈豪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发布会结束,提醒他兑现。”
“豪哥!”秦若冰从另一侧走进来,一身藏青色职业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ASML的范德伯格刚落地,他在机场接受采访时说……”
“说什么?”陈豪抬眼。
“他说很期待看到一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谈论纳米级的艺术。”
休息室安静了几秒。
站在窗边的顾长歌走了过来。
她今天特地穿了一身正红色旗袍,外罩黑色羊绒大衣,衬得肤色如雪:
“豪哥,马克·范德伯格是ASML亚太区总裁,温宁克的心腹。他这次来,可没带着好心。”
“不用理会这些小丑。”陈豪站起身,走到穿衣镜镜前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事实会告诉他们谁才是井底之蛙。”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忽然变得深邃:“等真相出来的那一刻,每一句嘲讽,都会变成抽在他们自己脸上的巴掌。”
他拿起外套,大步走向门口,:“去会场吧。子弹,飞够了。”
国家会议中心外的外,全球三百多家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架满红毯两侧,闪光灯不停的闪烁。
他们都在等着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司,如何从云端摔进泥沼。
会场内,两千个座位座无虚席,后排甚至站满了人。
第一排,王胜利穿着那身很少穿的中山装,脊背挺得笔直。
他旁边,黄恩平穿着珍藏多年的院士礼服,胸口的红绶带鲜艳无比。
几位白发苍苍的老院士坐在另一侧,没有人说话。
第二排,夏语冰,顾长歌,秦若冰,王甜甜并排坐着。
四个女人的目光却都紧紧盯着后台那扇紧闭的门。
会场右侧角落里,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格外显眼。
马克·范德伯格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冷笑。
身旁的助理正低声翻译着手机里国内论坛的帖子,每念一条,他脸上的笑意便深一分。
“……他们说,宁愿相信中国足球踢进世界杯。”
助理念完,自己忍不住也笑了。
范德伯格耸耸肩,讥讽道:“这些中国人就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上午九点五十分。
会场灯光忽然暗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黄恩平猛地攥紧拳头。他侧过头看向王胜利,声音压得极低:“我……我这心跳得怎么这么厉害。”
王胜利没有看他,只是伸出手在黄恩平手背上用力按了一下:“老黄,相信那小子。也相信你自己。我们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黄恩平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上午十点整。
“啪”的一声,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一束刺目的追光灯便猛地打在舞台中央。
陈豪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缓步走上台,目光扫过全场两千双或怀疑、或期待、或冷漠、或炽热的眼睛。
他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各位上午好。”
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
会场内响起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更多的是交头接耳的议论。
陈豪仿佛没有听见那些杂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是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我知道,很多人今天来,是想来看笑话的。”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范德伯格。
角落里,范德伯格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冷笑凝固了一瞬。
“不过没关系。”陈豪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