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15分钟前,副总统官邸,帕西格河畔。
副总统阿基诺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眉头微皱,他最烦别人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自己。
他的脸上带着一点怒气,扫了一眼桌上响动的电话,随手接起,声音没有一丝情绪:“说!”
“副总统阁下,总统在黎刹公园遇袭。”电话中传出一个焦急的女声。
“现场什么情况?”
“副总统阁下,最新消息,车队遭到破坏性袭击,总统被转移,但在帕科区附近失去联络。”
阿基诺的身体微微前倾,左手缓缓摘下了眼镜,那双混浊的眼眸中惊光一闪:
“失联多久了?”
电话那头的女声快速汇报:“总统已经失联十分钟。最后定位在帕科区,GPS信号被干扰。护卫组已经分散。我们正在全力……”
阿基诺不等她说完直接开口打断:“总统的贴身保镖小组呢?”
“巴尔德斯组长的对讲机信号……中断了。最后的位置,也在帕科区。”
“中断。”阿基诺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是。我们还不能确定是通讯故障还是……”
“行了。”阿基诺打断她,“保持热线畅通,有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电话挂断。
阿基诺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
“联系国防部长。让联合特遣队的待命部队立刻封锁马尼拉各大出入口。调动第一装甲旅进入主城区。通知国警总监,设卡检查所有车辆。立刻执行!”
他的声音猛在客厅中响起,几名幕僚和秘书闻言一愣,随即马上行动起来。
“等一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客厅角落的沙发里传来。
所有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角落这个人,一脸的诧异。
阿基诺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马西奥·谭。他的政治顾问,也是他二十年的老友。
五十多岁,华人后裔,个子不高身体微微发福,手里一直握着一个旧烟斗。
此刻,谭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翻着手机里不断刷新的消息。
“谭,怎么回事?”
谭缓缓抬起头,对上阿基诺的目光,轻咳一声。
阿基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太了解这个老朋友了,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都停下。”
整个房间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阿基诺站在客厅中央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先暂停行动,密切关注最新消息!”
他转头看向谭:“跟我进来!”说着转身走回办公室。
房门关上后,阿基诺没有坐下。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谭,看着窗外的帕西格河,手指轻轻敲着窗沿。
沉默片刻,阿基诺转过身,语气里满是不忿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谭慢慢站起来,走到酒柜边,倒了两杯威士忌。
递给阿基诺一杯,然后踱步到沙发前,重新坐下。
“阿基诺。”他端着酒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道:“总统遇袭,车队被毁,护卫组长失联。
现在距离最后联络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十五分钟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你想说什么?”
谭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话音一转,声音压低些:“老朋友,难道现在不是你期盼已久的最佳机会吗?”
阿基诺目光锐利的盯着他,没说话。反观谭则毫不在意的继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太清楚这个老朋友的想法了,他需要这个机会,又需要有人点出来。
而最合适的人就是自己。
办公室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时间不久,两人抬起头对视一眼,然后脸上各自露出一抹笑意。
阿基诺举了举酒杯,率先开口:“谭,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全力搜救!”谭举起杯一口喝掉手里的酒,意味深长道:“把你的亲信全部撒出去,务必保证总统的安全。”
他抬起头,看着阿基诺的眼睛。
“如果找到的是活着的总统,他们当然是去保护他。是功臣。”谭停顿了一下,“但如果找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或者,因为某些遗憾的意外……”
他没有把话说完。
阿基诺缓缓走到谭的对面坐下。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杯沿,目光游移不定。
他在权衡,一旦下注就回不了头。
“我们时间不多了。”谭提醒道,“机会不等人。桑托斯不在了,你就是代理。
他回来不了,你就是下一个。历史不会记得细节,只会记得结果。”
阿基诺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迟疑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