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驻地,总参谋部会议室。
雷伊走进房间,把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鬣狗坐在主位上,阿尔瓦雷斯、卡斯特罗、德利昂三人坐在对面,雷伊则站在鬣狗身后。
鬣狗扫视了三人一眼,缓缓开口。
“你们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要制造假死的消息。”
三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因为我怀疑,这次遇刺不是偶然。”鬣狗的声音低沉,“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迫害。幕后黑手,就在总统府里,就在我身边。”
闻言,阿尔瓦雷斯低着头默不作声,显然已经知道具体情况。
卡斯特罗和德利昂则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我不能确定是谁。”鬣狗继续道,“所以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自己跳出来的机会。”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如果我死了,谁会最着急上位?谁会迫不及待地接管权力?”
鬣狗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三人终于明白了总统的意图。这是一场赌局。
用总统的"死",钓出所有藏在暗处的敌人。
阿尔瓦雷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郑重敬礼:“总统阁下,武装部队永远效忠您!”
卡斯特罗和德利昂也同时起身:“国防军(国家警察)永远效忠总统阁下!”
鬣狗看着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军营里零星的灯火。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
“等他们自己,把脖子伸进绞索里。”
画面切换到副总统官邸。
阿基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就在十分钟前,他接到了快反部队的正式调查报告:
总统专车在沿海公路爆炸坠毁,车上人员无人生还。
现场发现了总统的衣物残片和特勤局保镖队长的手机碎片。
DNA比对正在进行,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那种程度的爆炸下,不可能有人生还。
桑托斯死了。
那个一直压在他头上的男人,终于死了。
阿基诺仰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烧过喉咙,带来一阵畅快的灼热。
他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谭,你听到了吗?他死了!桑托斯死了!”
然而谭的表现很平静,并没有像阿基诺那样兴奋。
他手里握着那个旧烟斗,却没有点燃,只是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阿基诺。"谭缓缓开口,“你不觉得,这一切太顺利了吗?”
闻言,阿基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几步走到他身边,语气里满是急切:你什么意思?”
“桑托斯是什么人?”谭站起身,走到酒柜边,倒了杯酒,“他能爬到总统的位置,手上沾了多少血,踩了多少人?这样的人,会这么容易就死在一场刺杀里?”
阿基诺的脸色沉了下来,厉声道:“你的意思是,这是假的?”
“我没说是假的。”谭给阿基诺的酒杯倒满酒,缓缓开口“快反部队的报告不会错,车辆被炸得粉碎,现场有总统的衣物,有保镖队长的手机。这些都是铁证。”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在幕后安排好了一切。”
阿基诺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谭的话有道理。
桑托斯这个人,谨慎得像一只老狐狸。
这样的人,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刺杀,然后连人带车被炸得粉碎?
“但是……”阿基诺犹豫道,“如果是假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谭微微一笑,坐回沙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轻声道:“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阿基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他是假死,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阿基诺的心脏猛地一紧。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你是说……他在钓鱼?”
“有可能。”谭点点头,“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毕竟,快反部队的人不是傻子,现场的证据也不是假的。”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阿基诺面前,语气里满是诱惑:“但不管是真是假,机会就在眼前。”
谭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阿基诺,你想想。如果他真的死了,你就是代理总统。只要你动作够快,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控制住局面,让内阁和军方承认你的代理身份,那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如果……他是假死呢?”阿基诺下意识的握紧了酒杯,声音有些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