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丸号的甲板上,玄枭看了一眼鞋上溅上的鲜血,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抬脚在田中一朗的尸体上蹭了蹭,压下耳麦低声下令:
“爆破组准备布药,定时三十分钟。留下足够我们撤退的时间。”
“是!”
爆破组拎着密封金属箱快速钻进底舱,军用聚能炸药贴在船体的各个龙骨节点上。
10分钟后,炸药安装完毕。
玄枭最后回望了一眼死寂的货轮,转身跃下舷梯。
三艘快艇如幽灵般没入夜色,朝着驱逐舰方向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
深海传来一声闷响,像巨兽的叹息。
紧接着,火光从富士丸号的底仓猛地炸开,船体像被无形巨手从中折断。
两截断口扭曲的残骸在火光中缓缓倾斜,海水疯狂倒灌。
不到十分钟,海面上只剩下一串翻滚的气泡和零星碎片,很快又被浪涛吞没。
玄枭站在驱逐舰舰桥上,看着雷达屏幕上代表富士丸号的光点彻底消失,拿起对讲机,命令道:“关闭信号屏蔽器,返航。”
与此同时,东京,JSR株式会社物流监控中心。
凌晨三点。
值班员佐伊太郎瞪了一眼旁边睡得正香的一个肥胖男人,低声怒骂:“这该死的肥猪,就知道睡觉。”
也许是姿势不得劲,那人稍微动了动身体。
佐伊太郎顿时吓了一跳,以为他听到自己骂他了。
见他又睡了,佐伊太郎轻轻拍了拍胸脯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可不敢招惹这个关系户,据说是会长舅子家的远房亲戚,关系铁的很。
这时,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灰色的“信号丢失”图标。
他尝试联系了一下,声音惊动了旁边的肥猪。
“艹,你能不能小点声!”说完又转头睡了过去。
佐伊太郎连忙放下通讯器,不敢在尝试呼叫。
“算了,估计是卫星盲区。”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肥猪,小声嘟囔了一句。
远洋货轮途经群岛海域偶尔断信号是常事,他没当回事,随即端起的咖啡喝了一口,只在日志里随手记了一笔。
直到凌晨六点,他再次刷新系统。
图标依旧是灰色的。
佐藤皱了皱眉,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切换备用定位频道、呼叫海事卫星、甚至广播通用求救频段。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时他的困意瞬间褪去大半,也不再顾及肥猪的感受,使劲推了他一把,大声喊道:“快起来,出事了!”
肥猪从美梦中被吵醒,刚要发飙,当听到佐伊太郎说出事了,起床气瞬间消散,:“出什么事了?”
“富士丸号消失了!”
“消失?怎么会消失,昨天晚上它……”
肥猪的话一时间卡了壳,昨晚他早就睡了,哪里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快速看向雷达屏幕,代表富士丸号的那个光点早就没有了。
他抬头看向佐伊太郎,语气带着焦急:“现在怎么办?”
佐伊太郎也是一脸的慌乱,小心翼翼道:“快……上报吧!”
肥猪猛地回神,连忙拿起内线电话,声音都有点发紧:“喂,田中课长,富士丸号……好像有点不对劲。”
五小时后,JSR总部紧急会议室。
田中专务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面前摊着三份报告:
最后已知坐标,南海菲律宾海海域;
菲律宾海上搜救中心回复——该海域无异常天气,无求救信号记录;
海上保安厅初步评估——不排除人为事故或海盗劫掠。
“人为事故?”田中把报告“啪”地摔在桌上,声音里满是怒气,“什么叫人为事故?是海盗,还是别的?”
没人敢接话。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立刻派出搜索机。”田中耶熊最终拍板,声音沙哑道:“马上联系周边所有海事部门,我要知道那艘船到底去哪了!”
一天后,马尼拉,总统府。
鬣狗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上午十点整。
时间差不多了。
他按下呼叫按钮:“让商务部长马科斯过来一趟。”
两分钟后,马科斯推门而入,微微躬身道:“总统阁下,您找我?”
鬣狗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挂着笑意,低声询问:“马科斯,我们订的那批光刻胶,算着日子昨天就该到港了吧?”
马科斯一愣,随即点头:“是的阁下,按合同约定,昨天就该入库了。”
“这东西金贵,是芯片项目的核心材料。”鬣狗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你亲自过问一下,确认入库情况。别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