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基地光刻胶分配会议结束，所有大佬恭敬告辞。
接下来是货物运输，尽管消息封锁做得极严，但如此体量的战略物资异动，根本不可能彻底藏得住。
仅仅半天时间，一丝细碎的信息，慢慢拼凑在一起，出现在了华顿白宫情报中心。
美方商务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雷蒙德部长捏着刚打印出来的绝密情报，脸色铁青，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
【中国半导体核心企业今日齐聚，疑似完成战略物资交割。据调查，物资为高端光刻胶，体量足以支撑国内主要晶圆厂满负荷运转三个月以上。货物已从天行基地分批发往各企业。】
“光刻胶……”
雷蒙德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我是雷蒙德。”他的声音低沉，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我问你，你们日子国近期，有没有私自向中方放行高端光刻胶？”
电话那头，日方负责出口管制的高级官员山本健一愣了一下，随即语气严肃道：“雷蒙德部长，这不可能。我们严格遵守瓦森纳协定和七国集团的统一出口管制清单，高端光刻胶对华出口许可，一张都没有批过。”
“你在置疑我们情报部门的准确性吗？！”雷蒙德终于压不住火气，音量陡然拔高，“中国国内现在正把你们的高端光刻胶配送给各个圆晶厂！”
闻言，山本健一沉默了。
难道真有不怕死的公司敢违反约定，他一时间也不敢确定。
“查。”雷蒙德冷冷吐出一个字，“现在就查。我要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如果有哪家日本企业敢私下向中国出货……”
他顿了顿，厉声威胁道：“后果自负。”
电话挂断，山本健一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反复筛选着可能的公司。
最终，他的想法定格在JSR这个最大的光刻胶生产公司身上。
只有这个公司产能够。
随即，他不敢再耽搁半分，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办公室。
专车一路鸣笛，连闯两个红灯，四十分钟后，横在了JSR株式会社总部大门口。
顶层会议室里，田中耶熊正带着高管核对着下季度产能报表。
门“砰”地被推开，山本健一脸色铁青地闯了进来。
“山本先生？”田中耶熊一愣，连忙起身，“您怎么突然……”
“田中！”山本健一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冷声呵斥，“七国集团的约定你忘了？！美国商务部的禁令你当耳旁风了？！”
田中耶熊被他劈头盖脸的质问砸懵了：“山本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光刻胶！”山本健一逼近一步，盯着他，“中国国内冒出了大批高端光刻胶，源头直指你们JSR！是不是你偷偷卖给中国人了？！”
“绝对没有！”田中耶熊脸色骤变，连连摆手，“山本先生，您知道我们的管控有多严。我可以担保，没有任何一批货流进中国！”
“那他们的货是从哪来的？！自己变的吗？”山本健一厉声喝问。
田中耶熊苦笑一声，一脸无辜的低声开口：“山本先生，我确实不知道啊！”
山本健一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多说，掏出手机拨通了雷蒙德的号码，直接递到他面前：“你自己跟雷蒙德部长解释。”
田中耶熊咽了口唾沫，接过手机，小心翼翼的开口：“雷蒙德部长，我是JSR田中耶熊。
我以公司名誉担保，我们绝对没有向中国出售过一克高端光刻胶。
近期唯一一笔大额出口，是发往菲方的十二吨。”
“菲方？他们连一条正经的生产线都没有，买这些高端光刻胶干什么？”听筒里面传出雷蒙德疑惑的声音。
“他们说……已经在苏比克湾旧址建厂。”田中小心翼翼的回答。
电话那头，雷蒙德哦一声，也没当回事，随口问了一句：“货发了吗？”
田中耶熊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轻声道：“第一批……出了意外。运载的富士丸号在南海失联，疑似沉船。
第二批我们紧急改了空运，已经送到马尼拉了。”
“十二吨？沉海了？”雷蒙德的声音陡然拔高，“怎么沉的？”
“事故原因还在调查，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田中耶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大气都不敢喘。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
几秒后，雷蒙德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田中先生，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巧合，太巧了吗？”
“一批十二吨的光刻胶，正好在南海沉了。”
“然后中国国内，就正好冒出了够用三个月的光刻胶。”
田中耶熊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