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里……放了什么?”
陈豪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沉沙哑。
伊芙脸上的惊慌只持续了半秒,随即被狂喜彻底取代。
药效发作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眼底重新浮起得意的神色:“陈先生,现在才问,是不是太晚了?”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陈豪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片潮红。
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像一条条蠕动的赤红蚯蚓,从脖颈一路蔓延至全身。
伊芙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僵在了嘴角。
因为她看着陈豪的眼睛在一点点变化,不再是刚刚的平静,而是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睛深处就像是有一团地狱火在烧。
那是……顶级猎食者盯上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你……”
伊芙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股寒意爬满全身。
她下意识踉跄着后退,不可置信的看着陈豪。
她错了,大错特错,这根本不是埃德鲁说的虚弱期,更像是唤醒了一只沉睡的野兽。
酒液入腹的瞬间,就像一滴冷水放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他丹田处的内劲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扑了上去,将药力吞噬分解,彻底炼化!
药剂里刺激基因锁的狂暴能量,非但没削弱他,反而成了内劲最滋补的养料。
化劲如龙,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运转一个大周天,就膨胀一分。
代价只有一个,理智被那股狂暴的能量,彻底冲垮了。
“陈先生……陈豪……你冷静点……”
伊芙的声音在发抖,她转身跑到门口,手指刚触到冰凉的把手……
“砰!”
一只手掌把她按在了门板上,震得整扇门都在嗡嗡颤抖。
陈豪就站在她身后,近在咫尺。
猩红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呼吸粗重,灼热的气息喷在她颈窝,带着令人战栗的侵略性。
“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基因锁本能地想要开启,可那股狂暴的威压像一座山,死死压在她身上,让她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0号……救我……”
她想要呼救,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伊芙从未像此刻这样恐惧过。
哪怕是在血色蔷薇最残酷的训练营里,哪怕面对父亲冰冷的眼神,她都没有这样怕过。
因为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可以被算计的男人。
而是一头……彻底挣脱了枷锁的凶兽。
反观陈豪,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消失。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熔炉,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
内劲在经脉中咆哮奔腾,疯狂地吞噬着那股外来的药力。
他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隐约看到面前有个女人,他隐约记得……那是伊芙。
但理智那根弦,已经崩断了。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本能。
接下来的事,像是暴风雨,像是海啸,像是某种源自生命深处的掠夺。
伊芙从恐惧,到绝望,到崩溃,再到……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沉沦。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算计、杀手的本能,在这一夜,被碾得粉碎。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纱帘洒了进来,凌乱的大床上全是昨晚的痕迹。
伊芙悠悠转醒。
她动了动手指,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一样,酸痛得提不起一丝力气。
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陈豪安静的睡颜。
他侧躺在她身边,呼吸平稳,脸色恢复了正常,甚至带着一种婴儿般的恬静。
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完全不像昨晚那个……差点把她撕碎的怪物。
伊芙怔怔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恨?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她保留了二十三年的初夜,从未让任何男人碰过的身体,就这样被这个男人……在失去理智的状态下夺走了。
她以为自己会恨得发狂,会立刻掏出藏的毒针,刺穿他的喉咙。
可当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靠近他脖颈上那道浅浅跳动的动脉时……
她停住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颤抖着,迟迟落不下去。
伊芙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咬紧了下唇,牙齿深深陷入柔软皮肉里,渗出一丝血腥味。
最终,她的手缓缓垂落。
她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扭曲的依恋。
昨晚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回,疼痛,恐惧,哭泣求饶。
但奇怪的是,在那些极致的混乱中,她竟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