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驶出主城区，在戈壁滩边缘的高速匝道缓缓停稳。
陈豪推门下车，铁军紧随其后，目光扫过空旷的四野。
风卷着黄沙掠过路面，四下死寂，只有远处公路上隐约的车流声。
“走吧。”陈豪拍了拍车顶，朝司机摆摆手，“三十分钟后回来接我们。”
司机如蒙大赦，一踩油门，劳斯莱斯沿着匝道重新驶上主路，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后方三百米外，一辆越野车悄无声息滑下路基，藏进一片低矮的沙棘丛后。
凯斯举着望远镜，眉头皱成了一团：“不对……目标怎么下车了？”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急促道：“部长！目标在离伏击点五公里处的匝道下车了！重复，目标下车了！”
沙迦地下室里，雷蒙德瞬间绷紧身子，声音陡然拔高：“怎么回事？你们暴露了？”
“不确定……”凯斯咽了口唾沫，镜头里那个穿休闲西装的男人正慢悠悠朝他们走来，嘴角甚至还挂着笑，“目标正向我们走来！我们要不要开火？请指示！”
雷蒙德沉吟半秒，咬着牙下令：“目标实力不详，先观察！见机行事！”
话音未落，笃、笃、笃。
清脆的敲击声在死寂的戈壁里格外刺耳。
陈豪已经站在副驾驶窗外，屈指敲着玻璃，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
凯斯和耶蒙对视一眼，手悄悄背到身后，死死扣住腰间的枪柄。
凯斯降下一条窗缝，语气带着一丝警惕：“干什么？”
“你好，能帮个忙吗？”陈豪微微一笑，递出一根烟。
“我们还有事，帮不了你，找别人去！”凯斯警惕地盯着他，直接拒绝。
陈豪弯下腰，双手撑在车窗框上，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这个事……只有你们能帮。”
“艹，我说话你听不懂是不是？！”凯斯眼底凶光乍现，右手猛地拔出手枪。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陈豪轻叹一声，右手猛地探进车窗。
钢化玻璃跟纸糊的一样没半点阻碍，他一把扣住凯斯拔枪的手腕，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凯斯瞳孔骤缩，剧痛还没冲上大脑，陈豪已经顺势夺过他手里的手枪。
几乎同一秒，驾驶座上的耶蒙还没掏出手枪，后脑勺就被一个冰冷的硬物顶住。
铁军不知何时已经绕到车门另一侧，枪口抵住了他的脑袋，“别动。动一下，我保证你的脑袋会马上开花。”
耶蒙的脸瞬间惨白，双手缓缓举过头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座椅里。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陈豪靠在车门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枪。
凯斯疼得冷汗直流，强撑着慌忙求饶：“这位老大，我们错了。你到底要干什么？要钱还是什么？”
“CIA的人都是影帝吗？”陈豪嗤笑一声，低声道：“别装了，特工先生。好好配合，你可以少受点罪。”
斯脸色骤然一变，心底暗叫：不好！
对方从一开始就认出他们身份了。
他立刻闭紧嘴巴，别过头，半个字都不再说。
“看来是想当英雄。”陈豪低笑一声，目光转向驾驶座的耶蒙，“你呢，愿意配合吗？”
耶蒙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
“耶蒙！”凯斯猛地抬起头，厉声呵斥，“想想叛徒的下场！”
耶蒙浑身猛地一颤，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垂下眼不敢再看陈豪。
“哦，还有几分骨气。”陈豪也不恼，慢条斯理卸下手枪弹匣，子弹一颗颗落在掌心。
他留下一颗，其余的随手抛进沙砾里。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就看你们能不能抓住了。”
他将那颗孤零零的子弹推上膛，咔哒一声，把枪放在两人中间的中控台上。
“看清楚了，枪里只剩一颗子弹。”陈豪语气轻松循循善诱道：“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凯斯和耶蒙同时僵住，目光死死盯着中控台上的那柄手枪。
“我给你们五秒钟时间考虑。”陈豪直起身，拍了拍衣服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五秒过后还没决定，那我就默认，你们都不想活了。”
“倒计时开始。”
“五。”
两人谁都没说话，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凯斯强忍着手腕的剧痛，压低声音道：“耶蒙，别信他！他在耍我们！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他不敢杀我们的！”
耶蒙盯着那把手枪，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四。”
“三。”
铁军站在车外，直接拉动枪栓，“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耶蒙吓得一哆嗦，本能地蜷缩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