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提CIA，更没有提雷蒙德。
三十六名海军陆战队特战精锐，在官方叙事里，成了“不明身份的武装恐怖分子”。
几乎同时，华盛顿白宫新闻发布厅。发言人面对记者的密集追问，面无表情地念着声明：
“经初步核实，近日阿联酋境内相关事件，系前商务部长雷蒙德·亨利的个人行为。雷蒙德先生已于数日前因健康原因提交辞呈，其后续行动不代表美国政府立场。美方尊重阿联酋主权与司法程序，对此不发表评论。”
“个人行为”四个字，轻飘飘抹掉了三十六条人命，抹掉了一支满编特战小队，也抹掉了美国政府在这场惨败里的所有痕迹。
雷蒙德，成了那颗被弃的棋子。
然而私下里，另一场交易才刚刚开始。
阿布扎比，总统府地下密室。
穆罕默德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隔壁房间里被铐在铁椅上的男人。
雷蒙德低着头，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几日之前在商务部大楼里发号施令的威风。
“总统阁下。”情报局长站在身后低声汇报，“华盛顿通过瑞士渠道传话，希望引渡雷蒙德回国受审。他们愿意在港口扩建、能源定价和军售清单上做出让步。”
穆罕默德冷笑一声：“引渡？他们想得倒美。”
他转过身，目光冰冷：“一个部长脑子里装的东西，比一百个港口都值钱。”
“那您的意思是……”
“拖着。”穆罕默德淡淡开口，“先关三个月，把该掏的东西都掏干净。等华盛顿拿出更有诚意的价码，再谈引渡的事。”
“是。”
穆罕默德最后看了玻璃后的男人一眼，转身离开。
棋子的价值，在于慢慢榨，而不是一次性卖断。
次日清晨，帆船酒店顶层。
陈豪关掉平板上的新闻，看向铁军：“事情都结束了，我们该出发了。”
“是！”
10分钟后，车子驶出酒店，铁军坐在副驾，回头笑着说：“老板，这趟迪拜之行，收获满满啊！”
陈豪靠在后座，望着窗外波斯湾的海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确实收获不小。
三道基因锁彻底破开，体质与内劲再上台阶，这是最根本的底气；
埃德鲁的王牌0号改造人，毙在了戈壁滩，去了个心腹大患；
雷蒙德这个没完没了在背后使绊子的家伙，直接被连根拔起，短时间内再兴不起风浪；
还有……
他脑海里闪过伊芙那张嘴硬心软的脸，低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的酒店。
车子缓缓驶远，消失在车流里。
顶层套房里，保洁员刚刷卡进门，就被一道身影快速打晕，轻轻扶到一边。
伊芙缓缓走进这间让她辗转难眠的房间，那些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脸颊微微发烫。
“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走到落地窗前，低头看着那辆越走越远的车，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半晌，她才转过身，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一张纸条，压在一杯还温着的咖啡下面。
她走过去拿起，字迹苍劲有力：
“小野猫，请你喝杯咖啡，别浪费了，我亲手磨的。”
“这是我电话，有困难记得打给我。”
伊芙捏着纸条，忽然笑了一下。
她把纸条小心折好，收进贴身口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轻声道：“真难喝。”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仰起头，一滴不剩地喝了个干净。
放下杯子，她拿出加密手机，拨通埃德鲁的号码，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任务失败。0号，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