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轻微的嗡鸣。
“无人机。”X指着冰丘上方，“实验室外围巡逻，热感应+红外双模。不能再往前走了。”
他掏出一张手绘地图，对照地形快速比对一番，眼神一亮：“老板，跟我来！”
X几步走到冰丘背风处，蹲下身扒开脚下厚厚的积雪。
积雪下面，是一块冻得铁青色的合金盖板，上面印着一行模糊的编号。
“到了。”X低声道，“外围巡逻岗哨的通风检修口。从这里下去是岗哨换气层，能避开主通道的热感应。”
陈豪蹲下身，手掌贴在合金盖板上，内劲一吐。
“咔。”
一声轻响，合金盖板被内劲震得向内凹陷，锁扣应声断裂。
陈豪轻轻掀开盖板，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垂直管道，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微弱暖风从下方涌上来。
“我先下。”X说着就要往里钻。
陈豪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他拎到身后。
“我下。你断后。”
说完，他身形一缩，迅速滑入管道。
管道内壁结满冰霜，但越往下温度越高。
陈豪控制着手脚，以内劲吸附管壁，无声无息向下滑行了约莫二十米，双脚终于踩到实地。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外面有很轻的脚步声，是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
还有两个人低声交谈，英语带着浓重的北欧口音。
“再有几天实验室里那批材料就该处理了，到时候我们也能开开荤！”
“艹，你一说我都有反应了！要不是隔段时间有这些乐子，我早就不干了。”
“哈哈，你少说风凉话，这里的待遇你去哪能遇到……”
陈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轻轻推开管道的检修格栅，身形如幽灵般飘了出去。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设备间，堆满了管道阀门和维修工具。
门外是明亮的走廊，两名身穿白色防寒作战服的守卫正背对着设备间，靠在墙上抽烟。
陈豪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欺近两人身后。双手探出精准扣住两人后颈，内劲一吐。
“咔嚓。”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轻响。
两名守卫颈椎被内劲震断，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瘫倒在地。
陈豪一手一个，将尸体拖进设备间。
X紧随其后从管道里钻出来，看到地上两具尸体，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在其中一具尸体胸前摸索几下，扯下一块银色身份铭牌。
铭牌上刻着一行编号和权限等级。
“拿到了。”X低声道，“这是外围岗哨的二级权限铭牌，能刷开深海电梯外层闸门。但进实验室核心区，需要一级权限。”
“一级权限在谁身上？”陈豪问。
X站起身，透过设备间门缝看向走廊尽头。
“岗哨指挥官。一般在最深处的监控室。”
陈豪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那就去会会他。”
两人迅速换上守卫的衣服，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明亮，安静得可怕。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墙壁快速前进。
拐过两个弯，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亮着红色指示灯。
监控室。
陈豪走到门前，没有刷卡，而是将掌心贴在门锁上。
内劲如针，精准刺入锁芯内部。
“咔哒。”
三秒后，合金门无声滑开。
监控室里，一名身材魁梧的白人军官正坐在转椅上，背对着门口，盯着面前十几块监控屏幕。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嘴里还哼着走调的歌。
他似乎听到了门响，却没回头，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不是说了吗？没有紧急情况别来打扰我！外面那群废物连巡逻都巡不好，还要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只手掌从背后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军官浑身一僵，咖啡杯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级权限铭牌。”陈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军官喉咙滚动了一下，颤声道：“你……你是谁……”
“三。”
“等等！我给！我给！”
军官哆嗦着从脖子上扯下一块金色铭牌，递到身后。
陈豪接过铭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谢谢。”
“咔。”
一声脆响。
军官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瞳孔涣散，彻底没了气息。
陈豪将金色铭牌抛给X，转身走向监控室另一侧。
那里，有一部被厚重合金门封死的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