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在埃德鲁身后重重锁死。
他背靠着冰冷的合金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几秒后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恐惧感。
通道很窄,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在头顶亮着。
埃德鲁扶着墙快步往前走,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陈豪隔着裂纹密布的防弹玻璃,对他露出那个戏谑的笑,像在看一只丧家之犬。
通道尽头是一间检修房,堆着几台废弃的机械臂和生锈的工具箱。
埃德鲁推开另一扇门,沿着熟悉的走廊走了几分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他翻出一只皮箱,把几件衣服、几份纸质文件、还有床头暗格里的几个U盘一股脑塞进去。
拖着皮箱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得一瞬间却僵住了。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具沉眠的神躯。
苍白肌肤上流转的银色纹路,悬空悬浮的姿态,恒定了几十年不曾衰减的脑电波……
三十年。
他在这具神躯基因上砸进去整整三十年。
他造了这座深海实验室,捣鼓出长生药剂、新生药剂,造出了0号、X……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最后那一步。
现在,容器没了。
神躯的秘密,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人帮他破解了。
“呵……呵呵……”
埃德鲁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变成了癫狂的嘶吼。
“想让我一辈子当个丧家之犬?”
“想让我三十年心血付诸东流?”
“做梦!”
他猛地松开手,行李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
他转过身,眼神里的恐惧荡然无存,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
“既然完美容器没了……”
“那我就试着唤醒真神。”
片刻后,埃德鲁缓步走到床头,指尖轻贴墙面一块毫无纹路的隐形触控板。
嗡……
低沉的机械轰鸣声自脚下传来。
坚固的合金大床从中分裂,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一方漆黑幽深的垂直通道。
埃德鲁理了理白大褂的领口,弯腰钻了进去。
……
核心实验舱。
X推开舱门走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表情古怪。
“老板,人送走了。”
“哦?”陈豪挑眉,“顺利吗?”
“非常顺利。”X咧嘴一笑,“那些爬虫挺热情。马格先生落地的时候还有气,嚎了大概……十几秒吧。”
陈豪挑了挑眉:“便宜他了。”
伊芙坐在实验台边活动着手腕,听到这话抬头看了X一眼,没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那种人,死有余辜。
“走吧。”陈豪站起身,“马格说了,密道入口在埃德鲁卧室。趁他没跑远,现在就去。”
他转头看向伊芙,“能动吗?”
“当然。”伊芙站起身,手腕一翻,皮肤下的淡金色纹路一闪而过。
三人出了实验舱,沿着走廊一路疾行。
伊芙快步走在陈豪身侧,没走几步,“咔”的一声轻响……
她的鞋底直接在合金地板上踩出两个浅浅的脚印。
又走几步,她伸手想扶一下墙,“刺啦”一声,手指在墙面上硬生生抠出五道清晰的指痕。
伊芙停下脚步,盯着自己的手,眉头紧紧皱起。
“该死……这力量根本收不住。”
“没事儿,多练练就好了。”陈豪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调侃,“就是不知道埃德鲁知道了会不会找你理赔。”
“哼,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伊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什么时候都不耽误。”陈豪咧嘴一笑,“再说了,可不是谁都能看到堂堂0号大人的糗态。”
伊芙“哼”了一声没再理他,只是走路的姿势明显小心了许多。
几分钟后,三人停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合金门前。
“就是这儿。”X低声道,“埃德鲁的私人卧室。整层唯一没有监控覆盖的区域。”
陈豪抬了抬下巴:“开门。”
X正要上前破解门禁,伊芙已经先一步跨了出去。
“让开。”
她抬手,五指并拢成掌,随手一推……
“轰!”
整扇合金门连着门框,像被炮弹击中一样从墙上撕了下来,横着飞进房间,重重砸在对面墙上,又哐当落地。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陈豪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洞,又看了看伊芙,咂了咂嘴:“……着实有些太暴力了。”
伊芙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迈步进屋:“门开了就行。”
X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三人走进卧室。
屋内陈设异常简陋,仅有一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