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拍卖大厅。
当“异端跑了”的消息传回来时,满场权贵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没有半分愤怒,反倒全是惋惜……就像眼睁睁看着一块到嘴的肥肉从嘴边滑了出去。
“让他跑了。”中东石油大亨咂了咂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三十年寿元啊,就这么没了。”
“急什么。”中亚军阀靠在椅背上,金牙一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众人纷纷点头,可脸上的那点惋惜之色还是压不住。
高台上,奥古斯特整了整礼服,压下心里的烦躁,笑吟吟地环视全场:“各位,天色不早了,山路也不好走。
今晚都在寒舍歇息一夜,神使那边我去联系,明天自会给各位安排。”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人推辞。
一来,谁都想就近等着神使的准信;二来,这帮老东西此刻满脑子都是那滴能延寿十年的东西,谁也不肯先离场。
仆役领着众人各自上楼,整座古堡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第二天一早,奥古斯特书房的加密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只听了几句,连连点头,快步下楼走进宴会厅。
“诸位,神使大人有令。”他抬手,身后仆役端上一个银质托盘,托盘里整整齐齐排着三十二支拇指粗细的淡红色试管,“这是给各位预支的神血,一人一支,现在就可以服用了。”
所有人放下手中的餐具,一脸激动的看着这些可以给他们续命的东西。
随后,三十二个跺跺脚欧洲就要晃三晃的大人物,在仆役的安排下像幼儿园排队领糖果的孩子。
一个一个走上前,双手接过属于自己那支,迫不及待拔开塞子,仰头,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小宴会厅里不断传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老天……我的手……”
跨国石油大亨颤抖着举起自己的双手。那双昨天还布满老年斑、关节肿大的手,此刻皮肤紧致,指节有力,他反复攥拳、松开,像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手。
“我的腰……我的腰不痛了!三十年了!三十年我没有直起来过!”
北欧矿业大亨在原地连转三圈,又蹦了两下,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眼睛……我看清了!不用戴老花镜了!”
有人一把抓过侍从的报纸,凑到眼前念出最小号的字,声音都在抖。
看见,是一回事。
发生在自己身上,是另一回事。
昨天亲眼看见埃里克森站起来,他们狂热;而当自己枯竭的心脏重新变得强劲有力,当纠缠了半辈子的病痛像潮水般退去,当镜子里的人肉眼可见地年轻了十岁……
那点狂热,彻底烧成了疯魔。
“各位!”奥古斯特拍了拍手,笑着开口,“感觉如何?”
“好!太好了!”中东石油大亨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眼睛通红,“从今往后,我就是神明最虔诚的信徒!”
奥古斯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嘿嘿一笑:“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还处在激动中的权贵们:“神明需要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明白!我现在就装!”石油大亨嘶吼着掏出电话,“克里斯,马上安排中东的矿区,现在就凑两千上船!理由自己想!今晚必须把人发出来!”
“我也今天装!”东欧军阀一把推开人群,“我战区里现成的战俘,三千!今天无论如何把人给我运出去!”
“一千五!我的难民营今天清场!”
“两千!矿区劳工全部停薪留职,直接装船!”
“我出三千!不用等凑整!先走先算!”
一道道命令顺着电话飞向欧洲、中东、非洲。
没有人等,没有人拖。
先把人运出去再说,起码明面上的虔诚要摆出来。
况且还有一年的献祭竞赛刚开赛,谁也不想落下半步。
第二批南极信徒,就这么在狂热里被催着上路,一刻都等不得。
高台上,奥古斯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这,正是埃德鲁要的效果。
两天后,伦敦。
伊琳娜把一叠材料推到母亲面前:高薪招工启事、卫星拍到的偏航航线、古堡签约名单,还有一条完整的人口贩卖实证链。
“母亲,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口贩卖了,这是赤裸裸的大屠杀。”
女王从头到尾听完讲述,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把活人成船成船地运去喂一个怪物。”她放下材料,声音变得冷冽,“汉斯那个老东西,怎么敢的?”
“这些人已经疯了。”伊琳娜道,“为了多活几年,彻底坠入地狱了。”
女王转过身,看向旁边的侍从长:“立刻把这些材料交给首相和国情局。”
“第一,冻结汉斯家族及所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