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深海实验室，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分割出三十多个视频窗口，全是已经喝过神血的权贵。
欧洲的王室旁支、中东的石油大亨、东欧的军阀、瑞士的银行家、教廷的老主教……半个西方世界的顶级权贵，今夜一个不落，全部到齐。
埃德鲁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数据汇总。
“诸位。”他开门见山，“今天召集大家，是通报过去半个月的信徒数据。”
屏幕上，一份排名表投了出来。
“奥托·冯·博克家族，献祭信徒两万三千人。”
奥托脸色不太好看，勉强点了点头。
“斯文森家族，三万八千人。”
“汉斯公爵，五万一千人。”
汉斯在屏幕里捋着胡子，矜持地笑着。
“第一名……”埃德鲁顿了顿，抬眼看向右上角那个窗口，“卡里姆家族，九万四千人。”
中东石油大亨卡里姆往后一靠，压着笑声：“诸位，承让，承让了！”
视频里响起几声干笑。
笑着笑着，有人笑不出来了。
“等等。”北欧矿业大亨眯起眼睛，“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过去半个月，海上的船接连失踪，我家折了两条，船上的护卫到现在连尸首都找不到。”
“我家也折了一条！”东欧军阀冷冷接话，“连护卫舰都一起沉了！”
“我家三条！”
“我家也是两条！”
屏幕里顿时炸开了锅。
“可卡里姆先生……”矿业大亨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如果没算错的话，你是一条船都没少？！一！条！都！没！少！”
“对！”奥托也反应过来，双眼一瞪，“这半个月就你的船走得顺顺当当，别人的船一条一条消失！
卡里姆，你给我解释解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放屁！”卡里姆急了，“我的船走的是印度洋直航！你们走北大西洋、太平洋，被截了怪我？！”
“印度洋直航？”贝尔蒂尼阴恻恻地笑了，“巧了，怎么别人的船改道印度洋，照样失联？就你卡里姆的船有海神保佑不成？”
“你放屁……你们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都安静！！”
矿业大亨猛地一拍桌子，屏幕里好几个窗口同时拍桌，乱成一锅粥。
“埃德鲁！”矿业大亨指着镜头，“你得给个说法！如果是有人暗中搞乱，这献祭竞赛还有没有公平可言了？！”
“对！给说法！”
“是不是卡里姆买通了什么人？！”
“你们血口喷人……”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
“诸位。”
埃德鲁开口了。
声音不大，会议室却奇迹般静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环视屏幕上那一张张愤怒而贪婪的脸，忽然笑了。
“在给你们说法之前，我先转达一句神谕。”
他一字一顿：“神说……众位信徒的虔诚，他全都看在眼里。”
三十多个窗口，瞬间安静。
“神明知道，最近有人在海上拦截我们的船，有人因此损失，有人因此掉队……神明很痛心。”埃德鲁的声音悲悯而庄严，“所以，神明决定，给所有人一个机会。”
“接下来的一个月……无论排名，无论先后，只要哪个家族，能在一个月内凑足二十万信徒……”
埃德鲁环视全场，吐出最后几个字：
“都可以获得一滴，神明赐予的完整版神血。”
话音落地，所有人足足三秒钟没有言语。
随即，整个屏幕墙沸腾了！
“你是说，人人都有……”
“只要二十万就行……”
“太好了，不需要争第一了！一个月我矿区还能凑八万，再把周边流民全拉来……足够了！”
“哈哈哈，那我肯定也够了！我家战区三个难民营，加上之前送去的，绰绰有余！”
“都别跟我抢！我要第一个拿到！”
卡里姆那张得意洋洋的老脸，瞬间淹没在一片狂热的咆哮声里。
埃德鲁坐回椅子，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看着屏幕里那群为了完整版三个字已经彻底红了眼的老东西，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争吧。抢吧。至于一个月后有没有……呵呵，那就来南极自己取。
“诸位，静一静。”
等咆哮声稍歇，埃德鲁放下茶杯，语气重新庄重。
“还有第二件事。神明决定，一周之后，降临一场直播。全球直播。”
会议室里，三十多张老脸同时愣住。
“届时，神明将亲自现身，向全世界展示神血，让所有人都亲眼看一看，神血，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