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暗影队员呈扇形推进,三人一组,踹门、喝问、清查,动作干脆利落。
老旧的木门一扇接一扇被撞开,零星的惊呼声、哭骂声此起彼伏,又很快被压下去。
越往巷子深处走,住户越少,空气里的压抑感就越重。
两个小时后,巷子里最后一批居民被请了出去。
整条街彻底空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老街,几百米长的巷弄里不见半个人影,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电线的呜咽。
陈豪独自站在巷口,双手插兜,慢慢往里走。
“老板,真不用我们跟进去?”耳麦里,玄枭的声音透着不放心。
“不用。”陈豪脚步没停,“你们守好各条街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是。”
走到巷子中段,陈豪停住了脚步。
前方十几米,那栋三层小楼的房门虚掩着。
门里,传出一个平静的声音: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陈豪挑了挑眉,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
屋里光线昏暗,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大厅中央的板凳上,双手搭在膝头,背挺得笔直,正静静地看着他。
“来了?”男人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招待串门的邻居,“坐。”
陈豪没坐,就站在门口,笑了笑:“埃德鲁博士,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埃德鲁?”男人轻轻摇头,慢条斯理地纠正,“这不过是一具用过就丢的躯壳。我真正的名字,说了你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豪身上,忽然眯起眼睛:“不过我对你,倒是有几分熟悉。你身上……有我战甲的味道。”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深海底下那台机器,”他一字一句试探道,“是你拿走的?”
“哟,鼻子挺灵。”陈豪也不否认,大大方方往门框上一靠,“不过它已经认主了。准确地说……现在它是我的。”
男人的瞳孔微微一缩。
几千年来第一次,他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错愕。
“有意思。”他盯着陈豪看了足足五秒,忽然又笑了,只是笑容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能抹掉我的烙印,能让战甲认主……这颗蛮荒星球上,居然出了你这么个人物。”
他抬起手,轻轻鼓了两下掌。
“好,很好。”
瓦尔德鼓完掌,语气愈发随意:“既然你能得到它的认可,那就是你的机缘。不过,有一件事我得纠正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平静地注视着陈豪:“你千辛万苦从南极追到这里,要找的人是埃德鲁。
可我要告诉你的是……”他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埃德鲁,已经死了。”
陈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死了?”
随即嗤笑一声,“埃德鲁博士,别负隅顽抗了。编这种骗小孩儿的故事,你觉得我会信?”
“负隅顽抗?”瓦尔德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刚才就说过,这具身体不过是件用过就丢的工具。
你得到了深海底下的那台战甲,就该清楚那东西绝不是你们这颗星球能造出来的。”
陈豪眨了眨眼,愣了两秒,露出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这么说,你真是外星人?”
意识深处,零枢的声音幽幽响起:“陈豪,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闭嘴。”陈豪在心里回了一句,“别影响我发挥。”
对面,瓦尔德看着陈豪那副“世界观受冲击”的呆滞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蛮荒星球的土著,终究是土著。
“外星?”瓦尔德淡淡道,“这个说法不算错。我来自一个叫苍曜帝国的地方,从我横渡虚空来到这颗星球,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你们的文明,你们的科技,你们的军队……在我眼里,和沙滩上孩童垒的城堡没有任何区别。”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温和下来:“但是你不一样。你能让那台战甲认你为主。
哪怕它残破不堪,这份认可也足以证明你的资质。说实话,我很欣赏你。”
陈豪脸上的错愕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灼热。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你……欣赏我?”
“对。”瓦尔德笑了。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老街,声音悠远:“你们这颗星球上最聪明的人,穷尽一生也不过多活几十年。
而我,可以给你的是长生……寿元以千年计,岁月不加身的长生。”
瓦尔德转过身,看着一脸贪婪的陈豪继续道:“第二样,是力量。你能想象的一切力量,移山填海不过抬手之间。”
“而代价……”他目光灼灼地落在陈豪脸上,“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