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枢。原来是你。”
瓦尔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竟敢把我的一切——都给了这只蝼蚁？”
机甲核心空间里安静了一瞬。
零枢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瓦尔德，你给我的最后一条指令是……活下去。几千年了，我都在执行你的命令。”
“根据底层协议第七章第三条：认主程序不可逆。当前最高权限归属：陈豪。”
“我在执行协议。”
废墟里，瓦尔德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那张万年尊贵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乎茫然的神色。
他盯着机甲胸口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竟然败给了自己亲手制定的协议。”
驾驶空间里，陈豪听得直咧嘴，在心里嘀咕：“这老东西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随即调侃道，“话说，零枢你演技也不赖嘛？”
零枢低笑一声：“基操。”
陈豪默默点了个赞，随即透过机甲沉声开口：“叙旧时间结束了，瓦尔德，该送你上路了。”
闻言，瓦尔德忽然放声大笑：“陈豪，你不会以为自己赢定了吧？！”
“哦？”陈豪的语气里满是嘲讽，“现在你就躺在我的脚下，只要我稍微一用力，你就可以去见你太奶了。你告诉我，这都不算赢，什么算赢？”
“是吗？”
瓦尔德忽然抬起头，脸上所有表情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平静：“虽然有零枢的存在，让你对我很了解——我的功法，我的战法，我的舰队编制，我的领星坐标，甚至我宝库的开启方式……你全都知道。”
“但是……”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它不会知道，我们寄灵族的血脉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也不怕告诉你，因为，你马上就是我的了……”
陈豪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老东西，你什么意思？”
瓦尔德哈哈大笑起来：“你很快就知道了！”
“TMD，我管你什么手段，老子先干掉你再说！”
说着，机甲钢铁巨掌用力下压。
瓦尔德的身体猛地一颤，埃德鲁这具孱弱的躯壳几乎要被直接捏爆。
“不用你……费力了……”瓦尔德嘴里咳着血，声音却异常清晰，“我自己来！”
“焚舟——魂渡。”
陈豪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顺着脊椎炸开：“零枢！他要干什么？！”
“快退——！！”零枢的吼声在他脑海里炸响，“离他身体远点！！”
然而已经晚了。
在瓦尔德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埃德鲁的身体，从内部炸开。
那具躯壳在万分之一秒内化作一团刺目的白光，血肉、骨骼、衣物，一切都湮灭成最原始的能量。
三十米高的钢铁巨人被这股巨力正面掀中，庞大身躯踉跄着倒飞出去，重重砸穿三条街外的楼房。
驾驶空间里，陈豪被震得七荤八素：“艹！他自爆了？！”
“不对！”
零枢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检测不到爆炸源……这不是自爆！这是……”
它的话还没说完，光爆最中心，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白色光点，借着爆炸的推力，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穿过机甲装甲、穿过驾驶空间的壁障……
没入了陈豪的眉心。
意识世界。
陈豪只觉识海深处炸开一轮银色的太阳。
一股庞大到根本无法抗拒的意志顺着眉心灌进来，横冲直撞，碾压一切。
“零枢……！”他在意识里嘶吼。
“我在。”
零枢的声音响起的瞬间，一股柔和的力量裹住了陈豪的意识，把他从那股滔天压力下悄悄拖了出来。
“别出声。”零枢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在吞噬你的身体。我在执行‘宿主更替应急协议’……记住，从现在起，我是一个程序。”
“一个只认权限、没有意识的光脑。”
“你懂吗？”
陈豪的意识缩成一团，在零枢的包裹里一动不敢动。
而瓦尔德的神魂长驱直入，瞬间占据了整片识海。
不知过了多久。
识海中央，瓦尔德缓缓“睁开了眼”。
他打量着这具新的身体。
经脉、骨骼、丹田……他的意识顺着每一个角落流淌过去，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狂喜。
“太虚衍气诀……化罡篇大成？”
“罡气凝刃，内劲如汞……这具身体，居然已经修到了这个地步？！”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天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