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而是用那双狭长的眸子审视着林渊。
一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士,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不慌不忙地给她分析利弊。
这份心性,确实不像一个外门废物该有的。
林渊见她有所犹豫,趁热打铁。
“况且此女入门三年便踏入筑基,门内多半有靠山。就算没有靠山,凭她的天赋,宗门高层肯定对她有所关注。杀了她,恐怕会生祸端。一旦引来宗门长老的追查,师姐阴气入体的秘密也可能暴露。”
“师姐精通神魂秘术,种下禁制,既能驱使,又能保密。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林渊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逻辑严密。
但他心里盘算的,完全是另一笔账。
他之所以想留下林非鹿的性命,跟什么恻隐之心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原因很简单——属性点。
林非鹿是筑基初期的修士,每次面对面苦修能给他提供一百点属性点。
以他现在炼气二层的修为,想要在外面找个面对面苦修的对象,估计只能找普通的凡人。
就算运气好,碰上个炼气期的,一次面对面苦修获取的属性点估摸也就可怜巴巴的几点。
而林非鹿呢?
修为高,资质好,长得也好看。
更重要的是——不用负责。
杀了?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林非鹿跪在地上,听着林渊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明白林渊为什么要替她说情。
但她能听出来,这些理由确实站得住脚。
不管林渊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他在救她的命。
温雨瓷沉吟片刻。
那双狐狸眼在林渊和林非鹿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她缓缓收回了指尖的黑芒,语气淡漠中带着一丝赞许。
她转身走向林非鹿,左手翻转。指尖凝聚出一团漆黑的灵光,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
“噬魂术。”
指尖猛地点在林非鹿的眉心处。
“啊——”
林非鹿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片刻后
温雨瓷收回手指,脸色越发苍白。
连续施展噬魂术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然后看向林渊。
“这噬魂术的主印,我交给你。”
“三个月内,你负责盯着她,帮她夺得圣女之位,拿到寒髓莲。她若有异动,你直接催动主印,别废话。”
说着,她右手掌心凝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血色符印。
温雨瓷抬手,将这枚血色符印直接拍进了林渊的胸口。
血印入体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经脉直冲识海。
林渊闷哼一声,迅速分出一缕神识将其包裹。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主印压制在识海边缘。
现在他意念一动,便可催动此印,引爆林非鹿识海中的烙印,灭杀对方。
“师姐放心。”
温雨瓷点了点头:
“我若拿不到寒髓莲,你们两个就一起去千魂幡里做伴。”
话音未落,温雨瓷召出铜甲尸,收起千魂幡,周身黑光一闪,化作一道漆黑的遁光,破空而去。
四周重新归于死寂。
林非鹿大口喘息着,浑身被冷汗浸透。衣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强撑着坐起身来,死死盯着林渊。
那双凤眸中,有不甘,有愤怒,有屈辱,唯独没有感激。
“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渊慢悠悠地走过去。
他蹲下身,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林非鹿的下巴。
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即便狼狈至此,那股子骨子里的清冷和倔强也没有丝毫褪色。
“帮你?”
“师姐,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
“昨日师姐将我置于险地,差点丧命。先救你命,再被你卖。这份大恩大德,师弟我可要好好报答师姐的。”
林非鹿脸色骤变。
她猛地扭头挣脱林渊的手指,后背靠上冰冷的石壁,与他拉开距离。
“你想做什么?我只负责去拿寒髓莲!休想让我做别的事!”
林渊心念一动,催发体内那枚血色主印。
“唔!”
林非鹿瞬间脱力跌倒在地。
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如同万蚁噬骨,撕扯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泥土,指甲嵌入泥石中,指尖渗出鲜血。
嘴唇张开,却连惨叫的力气都被抽干。
剧痛持续了十息。
林渊收回神念。
林非鹿瘫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