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姑深吸一口气。
"既然如此我这就赶回宗门,与老谷主商议此事。一月后,玄阴宗见。"
说罢,毒姑化作一道墨绿色的遁光,冲出山洞,在天际划出一道细长的尾迹。
万法门魁梧老祖与雷刑天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万法门除了一个刚结婴的雷刑天,什么筹码都没有。
再不抓紧,回头分蛋糕的时候连汤都喝不上。
两人不再废话,抱拳一礼,化作两道遁光冲天而去。
转眼间,山洞内的人少了大半。
只剩下林渊、五女、司马凌波,以及沈归燕。
司马凌波站在侧方,面色凝重。她目光在林渊与楚明月等几位绝世天骄之间来回扫视,心中五味杂陈。
林渊如今羽翼丰满。五位极品元婴如影随形,个实力强横到令人发指。玄阴宗那点家底,根本困不住他。
林渊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开口。
"司马前辈不必忧虑。我此次便是要回玄阴宗。"
林渊心中自有盘算。成立联盟不是动嘴皮子就能成事的,需要一个稳固的大本营作为据点,而玄阴宗是他名义上的宗门,先回去稳住基本盘才是正理。
再者。
那几个孩子出生也有一段时日了。身为父亲,总得回去看一看。
至于安全问题?
身边跟着五位极品元婴。整个玄阴宗上下加在一起也不敢当他的对手。
司马凌波长松了一口气。
"那我在宗门恭候林道友大驾。"
她转身,周身灵压收敛,迈步出洞。
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在洞外的风声中。
现在。
山洞内只剩下七个人。
沈归燕站在原地,一袭黑色宫装,身姿高挑修长。
她的凤目盯着林渊,瞳孔深处翻涌着不甘、悔恨、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明明在进入太虚秘境之前,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筑基期弟子。
那时她高坐云端,将秘境名额给他。甚至在心底盘算着,等此子出了秘境,当做提升灵根的工具。
可短一年。
这个蝼蚁摇身一变,成了让整个大楚修仙界元婴老祖都要仰望的执棋者。
一切,全部脱离了她的掌控。
沈归燕心中泛起一阵极其强烈的荒诞感。
像是做了一场大梦,醒来发现天地倒转。
"沈道友。"
"之前在玄阴宗,我答应你的事,本来可以如约进行。"
沈归燕目光微一动。手心不自觉攥紧了宫裙的衣摆。
"但是。"
林渊话锋一转。那双黑沉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沈归燕,不含情绪,却让人后背发凉。
"你方才想对我动手。强行掠夺,意图独占。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话音落下。
五道灵压同时释放。
沈归燕浑身僵硬。
她再清楚不过。五位极品元婴联手之下,别说她一个元婴初期,就是把整个玄阴宗的元婴老祖全拉过来,加在一起都未必能讨到好处。
沈归燕面色微发白。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那双凤目之中,高在上的骄矜已尽数敛去。
只剩下一种近乎坦然的认命。
她叹了一口气。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
"机缘就在眼前。万年未见之大造化。我……失了定力。"
"此事,是我不对。"
"你若要杀我,我自知不敌。"
沈归燕将纤细的指尖抬至唇边,贝齿轻咬,一滴殷红精血自指尖渗出,悬浮于身前半空。
血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其中蕴含着一缕神魂本源之力。
沈归燕当着所有人的面,以那滴心头精血为引,声音清晰而决绝。
"我沈归燕在此立下心魔之誓。"
"此后绝不对林渊有半点不利之举。但凡心生歹念,道心崩塌,走火入魔,天劫降身,形神俱灭!"
"若违此誓——"
她深吸一口气。
"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血滴炸裂,化作细密如蛛网的血色符文,在虚空中闪烁了数息,随即融入天地之间,消散不见。
心魔之誓。
这是修仙界最重也最不可违逆的誓言。
一旦立下,便与道心捆绑。
楚明月收敛了些许杀意,但金色瞳孔中的警惕依旧浓烈。
发完誓,沈归燕没有停顿。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玉简。
玉简通体泛着幽蓝色的光泽,表面篆刻的纹路古老而繁复,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沈归燕双手将玉简奉上,姿态恭敬。
"这是我早年深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寻得的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