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偏过头,血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林渊,我等你很久了。”
林渊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夜珈,握紧右拳的五指缓缓松开。
打不出去了。距离太远,对方有备而来,这一拳过去连她的衣角都蹭不到。
“太和殿那场自爆,原来是个金蝉脱壳的戏法。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渊可以确定,当场的那么夜珈的确是死了,但现在这个……又的的确确的站在这里!
林渊松开了五指。
右臂经脉中沸腾的气血洪流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裸露的手臂重新恢复白净修长。
他散去了阴阳冥火。
杀意收敛得干干净净。
“明智的决定。”夜珈悬浮在半空,暗紫色的裙摆随风摇曳,庞大的黑色羽翅缓缓收拢。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渊,血色的瞳孔中透着几分欣赏。
“太和殿里被杀的那个,是个什么东西?”林渊语气平淡,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惶。
“一具用本源魔气辅以血祭大阵捏出来的替身罢了。”夜珈掩嘴轻笑,笑声在死寂的黑山间回荡,“做得不逼真一点,以你的滑头程度,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地踏上传送阵?”
她抬起一根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轮巨大的血月。
“我接管天霜城的第一天,就把那座传送阵的坐标改了,然后我的本体传送过来等你。太和殿那场戏,只不过是为了顺理成章地‘死’在你手里,打消你最后的疑虑。”
林渊叹了口气。
终日打雁,今天叫雁啄了眼。这活了万年的老魔头,心确实比煤炭还黑。
自己再谨慎,眼界终究还是受限于下界,硬生生踩进了对方挖好的坑里。
“不过你不用担心。”夜珈足尖轻点虚空,身形飘然落下,停在了距离林渊不到三尺的地方。
这个距离,她甚至能闻到林渊身上那股与下界修士截然不同的清冽气息。
她没有任何防备,姿态极为放松,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暗紫色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这是绝对实力带来的从容,在她的地盘上,一只化神初期的蝼蚁就算长了翅膀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我耗费这么大心机、绕了这么大一圈才把你弄过来,可舍不得就这么杀了你。”夜珈一双流转着秋波的美目,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上上下下扫过林渊那张白净俊秀的脸庞,“而且你也不用太绝望,这里,也并不是真正的魔界。”
“确切地说,这是魔界与灵界之间的一处界面夹缝。万年前,本座耗费了无数心血,将这里炼化得七七八八,成了我分身的‘合道宝地’。”
听到这四个字,林渊眼皮猛地一跳。
分身的合道宝地。
他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理清了前因后果。
也就是说,夜珈本体借着传送阵传送过来之后,直接与这里的分身融合了!
怪不得她现在的伤势能够恢复得这么快,连特么的气质都比之前更高贵冷艳了。
而且,所谓合道宝地……林渊在人间界时候探索过太虚秘境,本质上那也是一处合道宝地。
在那种地方,合道境的强者就是此地唯一的天道。宝地里的一切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乃至进入其中的修士,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吐纳,吸入的都是主人的“气”。
主人甚至都不用动手,一个念头落下,就能瞬间抽干整个空间里的所有生机。
而林渊自己现在的修为,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化神初期。
在夜珈的合道宝地里跟她动手?那纯粹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太长了。
打不过,这是真打不过。
林渊非常丝滑且坦然地在心里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抬起头,余光扫了一眼周围荒凉漆黑的山脉,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只有浓郁精纯魔气。他体表那层薄薄的护体灵光正在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被魔气无情地消耗着。
“你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就该做识时务的事。”夜珈非常满意林渊此刻没有轻举妄动的反应,她随手一扬,宽大的袖口中带起一阵诱人的香风。
一道黑光从她袖口飞出,不偏不倚,稳稳落入林渊掌心。
是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苍茫气息的玉简。
“这地方没有一丝灵气。你的法力迟早会有耗尽的那一刻。一旦法力干涸,不出三日,你的血肉连同神魂都会被魔气彻底侵蚀。”夜珈的嘴角勾起一抹妩媚至极的弧度,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志在必得的战利品,“这是《梵天魔经》,我们魔族最顶级的无上功法。”
“废去你那身灵力,改修此功。以你的底子,转修我魔道一脉,绝对事半功倍。”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向前凑近了些。那惊心动魄的傲人曲线几乎要贴上林渊的手臂,吐气如兰的声音里带着极其强烈的蛊惑意味:“只要你肯乖乖低头,做本座的贴身魔侍。将来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