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匹夫,算盘打得在魔界外围都听见了。”
“那三个老怪物进不来,我们现在直接冲出去,面对的必然是整个魔界的围剿。真出去了,追杀我的可就不止夜珈一个疯婆娘了。既然如此,就在这待着,赚他个盆满钵满再说。”
苟不住了再走。
“公子!一天二十次,你的身体怎么扛得住……”
林渊抬了抬眼皮,打断她的话。
“你别操心我,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林渊翻了个身,直视烈鸢,“你距离魔祖血脉,只差那么最后一丝。我之前跟琰婳说那是有瓶颈,其实是在骗她。你只要再运转几次功法,立刻就能冲破那层窗户纸。”
烈鸢浑身一震,呼吸骤停。
“但只要你冲破了……”林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外面那座万灵血阵,立刻就会启动。琰烈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扔进去,抽干你一身始血脉提升自己。”
烈鸢死死攥紧拳头,甲胄边缘嵌进肉里。她当然清楚琰烈的狠毒,心有不甘,却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属下明白。公子好好歇息吧。”烈鸢低下头。
林渊打了个哈欠,双手交叉垫在脑后。
在外面打生打死决出胜负前,他这个“经验包”绝对安全。没过半柱香,石床上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
空间之外。
无尽黑海翻滚咆哮,天穹犹如碎裂的黑瓷。
三股合道威压轰然相撞,狂暴的气浪将方圆万里的海水生生压陷了百丈。
风暴中心,夜珈凌空悬停。
她背靠苍穹,原本光洁的后背破开华贵的紫袍,生出修长华美的暗紫魔翼。每一次羽翼扇动,都在虚空中切割出漆黑的裂痕。魔气犹如实质化的披风,在她周围疯狂涌动。
此时的夜珈,美得妖娆到了极致,也危险到了极致。
“轰!”
夜珈右翼猛地一震,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瞬,她直接出现在数百丈外,一条纤细笔直的长腿挟着暗紫色雷光,宛如战斧劈落。
巨响震天,前方虚空炸开。
罗摩三丈高的庞大法相直接被踹飞出去,庞大身躯像陨石般砸向海面,掀起千丈狂潮。
几乎在踹飞罗摩的瞬间,夜珈反手一记掌印,浓郁紫色魔元凝成一只遮天魔手,狠狠拍向左侧。
计都摇出的万千白骨怨魂,在这只魔手面前犹如脆弱蛛网,寸寸崩碎。计都被掌风扫中,闷哼一声,向后连退百步。
以一敌二,硬生生压了两位老牌魔祖一头!
海面上,罗摩怒吼着冲天而起。他三颗头颅同时剧烈喘息,暗金色的龙鳞上满是焦黑雷痕,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计都手中的白骨折扇光芒黯淡,青衫凌乱。
三人打了整整一个时辰。过去数万年里,他们三人实力向来在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今日,夜珈竟然单凭合道法则与肉身之力,将他们两人死死压制。
“停。”计都大袖一挥,主动拉开距离,“再这么打下去,只会徒耗本源。夜珈,大家坐下来谈谈。”
罗摩牛眼圆瞪,六臂青筋暴起:“怕她个球!老子几万年没这么痛快动过手了!”
“闭嘴,莽夫!”计都转头怒斥,“机缘就在底下,你想把它打成飞灰吗!”
罗摩咬牙切齿,但还是将六条手臂重重砸向身侧,收敛了攻势。
夜珈双翼微拢,傲立当空,眼神轻蔑扫过两人。这事既然被这两个老狐狸咬住了,不吐点东西出来,确实没法善罢甘休。
“想谈?”夜珈下巴微扬,语气狂傲,“你们想怎么谈?”
计都掸了掸袖口,恢复了那副笑面虎模样:“很简单,机缘见者有份。底下那小子带来的好处,我们三人平分。”
“平分?”夜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杀机更盛,“那小子是本座耗费心血亲自带回来的。你们凭什么分?计都,别绕弯子,本座倒想听听,你这条老狗到底摸清了多少底细。”
计都摇开折扇,遮住半边脸,阴森一笑。
“你那近卫统领白蝉,是我的人。那人族小子能洗炼、提纯血脉,甚至助你触摸合道中期门槛。你合道宝地里那化身四翼天魔的赤鸢也是她的手笔。”计都啪的一声合上扇骨,直指夜珈,“事到如今,底牌尽掀,你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夜珈凤眸骤缩。
白蝉居然是计都的钉子!
她眼底闪过一抹懊恼,但很快被冰冷决断取代。既然瞒不住,那就拿捏主动权。
“你的人埋得够深。”夜珈冷哼,“就算你们知道一切,此子归属也由不得你们。他修行的功法极其特殊,要求极为苛刻。”
夜珈指尖弹出一缕阴阳魔气,在空中化作太极游鱼状,语气笃定:“此术讲究阴阳相济,他,只能提升女子的血脉。罗摩,计都,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想亲自去,人家可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