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就在这个昏暗逼仄的破洞府里,一个修为不过化神初期的人族,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徒手搓出了一套灵宝。
“布阵。”
林渊没有理会烈鸢的震撼,双手猛地向外一推。
一百零八枚阵珠化作黑色的流星,以一种玄奥至极的轨迹,分别没入洞府的四壁、地底以及穹顶。
光芒内敛。阵珠彻底与周围的岩层融为一体。
大阵落成的瞬间,林渊心念一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眼前的虚空。
“轰!”
烈鸢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杀机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这股力量不带任何情绪,纯粹就是为了毁灭而生。杀机锁定了她的气机,那是一种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绝望感。
烈鸢浑身汗毛倒竖。她有种极其强烈的直觉,哪怕自己现在是合体期,只要林渊那根手指稍微往下一压。
她就会连带着神魂,瞬间被这股力量绞成一团虚无的血雾。
一品绝阵。
杀机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洞府又恢复了原本那种阴暗潮湿、甚至有些破败的模样。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才是真正要命的杀招。
林渊拍了拍手,转过身看向瘫坐在地、冷汗湿透了暗红甲衣的烈鸢。
“好了。”
他走到石床边,随意地坐下,指了指面前的位置,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招呼客人喝茶。“准备工作做完。现在,该办正事了。”
烈鸢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敬畏。
“KPI刷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给自己人发点福利了。”林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过来。今天,我把你推上魔祖级血脉。等你破境的那一刻,就是琰烈那老狗的死期。”
此话一出,烈鸢眼眶骤然一热。
这段时间,她看着林渊被那些女人日夜压榨,自己却因为忌惮外面的万灵血阵,迟迟不敢踏出最后一步。
憋屈、不甘、惶恐,如影随形。
而现在,面前这个男人不仅解开了她的奴隶枷锁,还用一套魔祖级的杀阵,为她铺平了通向巅峰的大道。
烈鸢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抹去。
她站起身,大步走到石床前,单膝跪下。她的手覆在领口的甲片锁扣上,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烈鸢这条命,以后就是公子的。为了感谢公子再造之恩……今日,奴婢定当尽全力侍奉。”
……
一个时辰流转。
昏暗的洞府深处,汹涌的魔元渐渐平息。
烈鸢缓缓直起身子,那张常年冷艳肃杀的脸上,满是孩子气。
但很快她的身上就爆发出难以抑制狂暴气息。
“啊!”
烈鸢猛地仰起头,一头长发犹如瀑布般倒卷飞扬。
她的眼眸蜕变,原本的暗红褪去,化作两口深邃不见底的幽暗古井。
“噗嗤!”
皮肉撕裂。四对纯黑如墨、散发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宽大羽翼,从她的脊背两侧破体而出。羽翅每一次挥动,周遭的空间都泛起肉眼可见的细密涟漪。
始祖天魔血脉,跨越最后一道门槛,大成!
烈鸢站起身,缓缓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宛如星海般浩瀚、足以轻易捏碎山川的力量,她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庞上,浮现狂喜。
就在烈鸢生出四对羽翼的那一瞬间,整个独立空间的天穹轰然色变。
原本灰蒙蒙的云层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强行撕裂。
无尽的精纯魔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在洞府上方的万丈高空中,凝结成一尊极其伟岸、背生八翼的远古魔神虚影!
魔影没有五官,只有两道洞穿虚妄的血色眸光,俯瞰众生。
这股纯正到了极点的始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寸土地。
距离林渊洞府不远的一处石屋内。
白蝉猛地推开窗柩,整个人死死扒在窗沿上,仰起头,痴痴地望着天空中那尊巨大的魔影。
她眉心深处,一枚极其隐秘的黑色符咒剧烈跳动,夜珈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始祖现世……真的是始祖血脉!”
白蝉那张死寂的脸庞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弧度,嘴角咧到了耳根。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她暗中在合道宝地里的赤翎,加上她自己本尊这具正在贪婪汲取造化的躯壳,再加上烈鸢……
“我这一脉!整整三具始祖血脉!”
夜珈在心底放肆狂笑。
只要等这烈鸢与赤翎,双双踏入合道境。那计都和罗摩这两个老不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这人族小子,简直是天道送到本座嘴边的极品至宝。琰烈那个废物,也配独占?”白蝉眼底闪过一抹森然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