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去嘴角鲜血,红唇轻咬,眼波楚楚可怜:“魔尊大人……妾身先前一时鬼迷心窍!无尽黑海最深处,藏着妾身积攒了私人藏宝库,里面有七株万年阴龙涎,全归您!只要您点头……妾身愿废去魔功,给您做个端茶递水、暖床揉肩的侍妾,绝无半句怨言!”
计都的残魂更是吓得连连作揖,尖利的声音里满是谄媚:“小人精通周天星斗大衍术!灵界瑶光与混元那两个老家伙的功法破绽,小人一清二楚!留下小人当个军师,小人定能助魔尊踏平灵界,一统乾坤!”
堂堂三位合道境巨擘,此刻求生欲拉满,毫无底线地争抢着出卖底裤。
站在后方的寂白看得嘴角抽搐。
林渊静静听完,甚至忍不住在心底腹诽了一句:好家伙,一个要当忠犬,一个要当暖床丫头,还有一个抢着当狗头军师,职能分配得比大宗门内门执事还齐整。
可惜,他是个苟道老六,不是做慈善的散财童子。
让三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合道老魔待在身边?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防背刺。
“画大饼这一套,本座不需要。”
林渊平静地摇了摇头,眼底杀意渐浓:“本座向来只信奉一个道理,只有死透的仇人,才是好仇人。你们的家底,等宰了你们,本座自己会去翻。”
话音未落,他右臂抬起,漆黑深邃的混沌魔元滚滚呼啸,虚空中瞬间凝出一只遮蔽天穹的巨型黑龙魔爪,凌厉的掌风压得下方地层寸寸崩碎。
“林渊!你欺人太甚!”
罗摩狂吼出声,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夜珈与计都也是心神巨震。他们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怪物竟油盐不进,连一丝虚与委蛇的余地都不留!
视线在半空中飞速交汇。
“既然不给活路,那就一起死吧!”
夜珈尖叫一声,整张脸瞬间扭曲如厉鬼。
她体内的精血轰然逆流,原本纤细婀娜的身躯在千分之一个刹那间极速膨胀,皮肤下青筋暴起,宛如一只被吹至极限的气球,狂暴毁灭的血煞之气疯狂外溢!
合道本源逆转!
“公子小心!她要自爆!”寂白脸色剧变,惊声示警。
“在本座面前,想死得痛快?哪有那么容易!”
林渊眼神一寒,袖袍翻飞间,万象星罗盘的银辉骤然暴涨。
“星断!”
空间法则悍然降临,夜珈周身百丈范围内的虚空瞬息化作静止。
与此同时,林渊五指隔空狠狠一捏!
“给我定!”
狂暴的混沌魔元化作层层叠叠的暗金锁链,死死箍住夜珈肿胀的身躯,硬生生将那股即将爆发的毁灭波动给压制了回去。
然而,就在林渊发力封镇夜珈的这半瞬空隙里,异变陡生!
瘫在地上的罗摩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惨烈而诡异的狞笑。
“你中计了……毛头小儿!”
哗啦!
罗摩原本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毫无预兆地极速干瘪下去。
全身的血肉、骨髓、在眨眼间被体内某股禁忌力量吞噬殆尽,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具皮包骨头的骷髅!
“不好!”
林渊眼皮狂跳。
声东击西!夜珈的自爆只是幌子,真正拼命的杀招是这个老东西!
想要阻止,根本不可能!
林渊没有任何犹豫,双脚重踏虚空,四对暗金魔翅狂暴展动,整个人如移形换影般横移退回。
他大袖猛然一甩,宽厚的黑袍撕裂长空,一股沛莫能御的柔劲席卷而出,刹那间将惊慌失措的寂白、气息虚弱的影绾,连同肩头看戏的丹曦死死护在身后。
“玄冥极道,御!”
轰然巨响中,林渊体内骨骼爆发出金铁交击的轰鸣,精钢般的血肉硬生生化作一面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
下一刻。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白昼。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没有火光,没有轰鸣,唯有最纯粹的毁灭法则在修罗星海的最深处轰然炸裂!
狂暴无匹的冲击波横扫八方,整座方圆数万里的灰暗浮岛在千分之一刹那间蒸发殆尽,化作虚无飞灰。
砰!
饶是林渊有着比肩法宝的极道体魄,在这近距离的合道献祭自爆面前,肉身依旧剧烈震荡,护体魔光层层崩裂。
他喉头微甜,整个人如同一颗漆黑的流星,在刺目耀眼的白色风暴中被震得倒飞万丈!
刺目的白芒缓缓退散。
虚空中翻卷的罡风渐渐平息,原本方圆数万里的浮岛魔宫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虚空巨坑,周围满是纵横交错的漆黑裂缝。
林渊悬浮在半空,身形略显狼狈。
背后四对暗金羽翅被狂暴的气浪撕裂大半,左侧肩头到肋下的皮肉尽数焦黑,森白的骨头裸露在外,泛着淡金色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