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绾新合道宝地之内,翻涌的魔气缓缓汇聚成漩涡。
影绾收敛心神,在灵脉核心盘膝坐下。
她双眸微阖,周身纯正的始祖魔血激荡开来,一道道深紫色的魔元化作实质般的丝绦,向着这片广袤无垠的残破秘境深处渗透,开始强行勾连天地本源。
合道重修,凶险万分,半点马虎不得。
林渊负手立在百丈开外,神色看似悠闲,神识却早已如同一柄柄无形探针,沿着地壳缝隙层层下潜。
面上稳如老狗,心底却从不把任何对手当傻子。
罗摩那老魔头活了数万载,典型的属泥鳅兼老狐狸出身,狡诈阴险、无所不用其极。
这种人苦心经营的老巢,怎么可能干干净净、不留半点后手地送给外人?
果不其然。
不过三个喘息的工夫,林渊的神念就在地脉伸出,捕捉到了一缕隐蔽的晦暗波澜。
这是一座血色大阵,用地煞之气凝集而成。
平日里蛰伏不动,一旦有外来者试图引动地脉合道,大阵便会顺着功法脉络逆行反噬。
“弑道绝灵阵……”
林渊心底冷嗤一声。
这手段,与当初夜珈在自己老巢里埋下的阴毒后手如出一辙。
“老银币的套路,果然千篇一律。”
林渊唇角微撇,掌心微抬。
“唳!”
伴随着一声清脆啼鸣,一头仅有巴掌大小、通体银黑双色交织的精致火鸟振翅飞出。
“去,给本座烧干净。”
林渊屈指一弹。
火鸟通灵地绕着他的指节盘旋半圈,旋即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流光,径直扎入地脉深处。
作为一品圆满的阵法大宗师,在他眼里,罗摩布下的这套魔阵漏洞百出,火鸟撞入阵眼薄弱之处,极寒与灵火轰然炸开,悄无声息间,将那阵眼焚成了虚无灰烬。
危机解除,地脉重新恢复了纯净沉稳。
顺着火鸟回馈的灵觉,林渊的神识落在地脉极深处的一面玄黑岩壁上,眉梢轻挑。
“居然还藏了套间?倒是有点意思。”
他偏过头,扫了一眼身侧的寂白:“走,带你见见世面,去开盲盒。”
话音未落,林渊袖袍轻挥,卷起一缕空间残影,两人的身影瞬间从地表消失。
……
地底深处,昏暗潮湿。
一道高达数十丈的玄铁巨门矗立在岩层尽头,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禁断神纹。但在林渊修为与阵法造诣之下,这禁制宛如一层脆弱的薄纸。
林渊一步迈出,便带着寂白直接越过了门界阻隔。
大门内侧,刹那间亮起万丈华光。
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灵界道祖寂白,在看清内中景象的瞬间,呼吸也不由得一滞。
“这……”
入目之处,是一座纵横数千丈的地下宝库。
最显眼的,莫过于中央那堆积如山、散发着幽邃紫芒的极品魔晶。
数量之多,少说也有数百万枚,浓郁的纯净魔气化作液态雨丝,在穹顶不断凝结滴落。
四周的货架上,整齐码放着上千个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灵盒。
每一个盒面上,都贴着封灵符箓,却依旧挡不住那沁人心脾的药香与宝光。
“啧啧……不愧是在魔界呼风唤雨数万年的巨头。”
寂白美眸中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艳羡,轻声感叹:“这等底蕴积累,比我那新立不久的苍梧仙宫,丰厚了何止三五倍。灵界的那些大宗门,单论浮财,怕也比不上这头老魔。”
“地方归了影绾,这些破烂,本座替她收着免得占地方。”
林渊面无表情,手上动作却快得拉出残影。
袖袍翻卷之间,混沌魔元如狂风过境。
极品飞舟?收了。以后代步总算不用靠腿,稳妥。
上古流传的万年魔药?收了。改天炼制几炉极品宝丹。
还有数件防御类的古宝、罕见的星辰金精、天外陨铁……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原本琳琅满目的货架变得空空如也。
老六出门,寸草不生,这向来是他的行事准则。
“看样子等回头平定了乱局,还得去夜珈和计都的老巢好好翻一翻。”
林渊暗自腹诽:“那俩家伙家底和这里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估计还有私藏。”
站在一旁的寂白,看着林渊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手法,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
这男人堂堂双合道之尊,搜刮起财物来,怎么比世俗界的土匪还要利索?
不过,看着林渊收了如此多的好处,心情大好,寂白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她咬了咬温润的红唇,原本高高在上的清冷气质骤然消散,整个人宛如一根无骨的柔柳,悄无声息地贴近林渊身侧。
一股幽兰般微凉的冷香随之弥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