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林非鹿身子一僵,终于从重逢的狂喜中回过神来。
余光瞥见四周整整齐齐背对着自己的十几道身影,她那张白皙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耳根。
完了,攒了好几年的威严,全完了!
“咳咳……”
林非鹿迅速松开林渊,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花,瞬间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副盟主派头,冷声开口:“今日的事情,你们就当没看见,谁敢在背后嚼舌根,自己去执法堂领一百记抽魂鞭!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谨遵副盟主法令!属下等人今日巡山,风沙太大,什么都没看见!”
小队长带着手下扯着嗓子齐声高喊,头都不敢回,踩上飞剑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几名执法堂长老更是脚底抹油,眨眼间便溜回了山门内。
林非鹿轻舒一口气,这才偷偷瞥了一眼林渊身侧的寂白。
女人天生的直觉让她敏锐察觉到这个素白宫装女子的不凡,但她聪明地没有多问,只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一把拉住林渊的手腕:“走,我带你回城。”
话音落下,她带着林渊与寂白化作流光,直接越过护山大阵,朝着主城核心飞去。
飞行途中,林非鹿左手一翻,取出两枚传音玉符,指尖灵力吞吐,迅速将消息发了出去。
林渊任由她拉着,神识却悄然散开,笼罩了下方整座大楚主城。
片刻后,三人在主城中央一片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殿宇群前降落。
林非鹿松开林渊的手,指着前方的白玉大殿,眼神有些唏嘘:“这里就是城主府,当初联盟稳固、建好这座府邸后,你都没怎么住,就匆匆离开了。这几年,我和雨瓷、淮月一直派人每日打扫,随时等着你回来。”
她话音刚落,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两声急促的破空声。
两道流光撕开云层,落在城主府前的白玉广场上。
左边女子穿一身黑底金线骷髅紧身长裙哪怕收敛了气息,周身依旧裹着股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冷艳煞气。
右边那位则是一袭大红罗裙,袖口沾着点点暗红血斑,十指修长,指尖还残留着操控炼尸的阴寒尸气。
正是玄阴宗千面罗刹温雨瓷,与统御战堂的江淮月。
刚一落地,江淮月看清场中那道颀长白净的身影,整个人愣在原地,原本冷硬的唇角瞬间弯起。
“还知道回来?!”
一声冷笑直接打断了江淮月。
温雨瓷走到林渊三丈外停下,双手抱胸,下巴微扬,那双狭长的凤眸死死盯着林渊:“原来是大楚联盟的甩手掌柜诈尸还魂了?怎么,在外面野了这么多年,还知道家在什么地方?”
嘴上跟淬了毒似的,可她搭在幡杆上的左手却攥得死紧,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三分。
林渊看着这口是心非的女人,非但没恼,反而笑眯眯地往前凑了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师姐这脾气还是这么冲。几年不见,身材倒是又丰满了不少,看来这副盟主的伙食挺养人?”
温雨瓷耳根一热,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旁边的江淮月已经红着眼圈走上前,对着林渊盈盈一拜,声音发颤:“淮月见过公子,公子平安归来就好。”
“还是淮月懂事。”
林渊伸手托起江淮月的胳膊:“刚才进城时,我用神识把整座大楚主城扫了一遍。怎么这诺大的联盟,如今就剩你们三个元婴撑场面,连一个化神期的气息都感应不到?”
他顿了顿,继续追问:“黎漾、沈归燕、灵珑、楚明月,还有顾九思她们人呢?全出门历练去了?”
听到这话,温雨瓷冷哼一声,把脸撇向一旁:“这还不都怪你!还能去哪儿,全飞升去找你这个没良心的去了!”
林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当年他离开得突然,留在大楚联盟的这群女人里,温雨瓷、江淮月和林非鹿修为最低,那会儿结丹没多久。
反观灵珑、沈归燕、凤凌雪那批人,本就是元婴乃至化神修为,又有阴阳无极造化大法洗练出的地灵根打底,突破化神圆满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站在院子里吹什么冷风,进殿再说。”
林非鹿拉了拉林渊的衣袖,顺势瞪了一眼温雨瓷,引着众人迈入白玉大殿。
侍女奉上灵茶后便悄然退下。
林渊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随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寂白则安静地站在他座椅右后方,像个没有感情的护卫,只是偶尔扫过三女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林非鹿坐在左侧首座,轻叹一口气,开口解释道:“你当年撕裂空间离开后,联盟度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后来大家的修为陆续卡在化神圆满,你也知道,咱们这一界法则残缺,上界通道早就断绝,根本无法通过正常接引飞升。”
“修为不得寸进,寿元又有限,再加上大家都惦记着你的安危。”
江淮月在旁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