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两人正联手催动一尊房屋大小的青铜破界锤,对着下方流转着青光的大阵光幕狂轰滥炸!
咚——!
巨锤砸落,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云霄。
笼罩群山的青色光幕剧烈凹陷,表面炸开成百上千道蛛网般的裂纹,守在阵眼处的数百名苍梧弟子齐齐口吐鲜血,成片地从阵台上跌落下去。
天枢剑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摇摇欲坠的山门,运足仙元厉声暴喝:
“苍梧仙宫的孽障听着!尔等宫主寂白早已背叛正道、投靠魔族!识相的立刻撤去大阵、敞开山门受缚,否则待本尊破阵之日,整个苍梧仙宫鸡犬不留!”
旁边的赤练道人咧嘴狞笑:
“天枢老鬼,跟一帮死人费什么唾沫星子!这破乌龟壳咱们连攻了十几天,最多还能撑一炷香!所有弟子听令,给老夫全力猛攻,第一个杀进苍梧主峰的,赏上灵宝一件、合体丹三枚!”
重赏之下,身后数万名混元宗与摇光宗的修士眼珠子红了,一件件法宝不要钱似的往大阵光幕上狂砸,喊杀声震天动地。
云端之上,林渊压根没拿正眼瞧那两个上蹿下跳的合体圆满,庞大的神识如清风般掠过外围战团,直接渗入了大阵内部。
突然,他的微微一愣。
只见东南角一处正在冒烟的副阵台之上。
只见一名身穿鹅黄长裙、容颜绝美的女子,正单膝跪在碎裂的阵石间,嘴角挂着一缕刺目的血迹,手里却依旧死死掐着法诀,拼命将体内法力注入阵盘之中。
“灵珑?!”
念头转动,林渊反应了过来。
当初灵珑她们从东海孤岛轰开空间节点偷渡,落脚点正是距离苍梧仙宫不远的那片荒山。
她们一群初来乍到的下界女修,人生地不熟,为了在灵界站稳脚跟并打听他的下落,就近拜入苍梧仙宫,完全在情理之中!
既然灵珑在这里,那跟她一块儿飞升的其他人……
林渊呼吸微滞,元神运转,将整座苍梧仙宫的每一寸角落彻彻底底犁了一遍!
东侧剑崖,一袭白衣胜雪的凤凌雪正手持冰剑,带着十几名女弟子死死抵住一处阵法缺口;
西面药谷,沈归燕与季清影背靠着背,正挥袖洒出大片毒雾与剑光,将来犯的数头灵兽斩于阵前;
北峰偏殿外,桑稚、沈繁星等女同样浑身浴血,各自据守着一处阵眼节点……
好在她们虽然个个带伤、灵力透支,但并没有性命之危。而且灵界的天地灵气远胜下界百倍,短短三年工夫,凤凌雪、灵珑几人竟已跨入炼虚初期,其余诸女也尽数稳固在了化神中后期,进境不可谓不快。
看着灵珑擦去嘴角血迹、咬牙硬撑的倔强模样,林渊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却没有立刻冲出去。
此时的大殿之内,正上演着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大殿正中央,一名身穿蔚蓝星纹长裙、修为在合体中期的貌美女子,正单手托着一枚青光流转的阵枢玉印,被七八名气息强横的苍梧长老团团围在核心。
为首的一名鹰钩鼻锦袍老者背着双手,阴鸷的三角眼死死盯着女子手中的玉印,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凌霜师侄,事已至此,你就莫要再执迷不悟了。赶紧把护山大阵的总枢大印交出来吧。”
蓝衣女子脸色苍白,握着玉印的手指紧紧绷着,咬牙喝道:
“韩师叔!护山大阵尚有三成威能,只要我们全宗上下一心,再将内库的极品灵石尽数填进去,定然能撑到师尊归来!你身为仙宫副宫主,怎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摇军心?!”
“撑到她回来?放屁!”
鹰钩鼻老者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横飞地咆哮道:
“再这么死撑下去,咱们在座的所有人都得给寂白那个蠢女人陪葬!要不是她不知死活去招惹混元和摇光两家,甚至自甘堕落投靠魔族,我苍梧仙宫传承万年的基业,岂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周围那七八名合体期长老也纷纷撕下伪装,各自祭出法宝,满脸凶相地逼上前去:
“韩副宫主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凌霜,识相的赶紧把大印交出来!否则休怪做师叔的今日清理门户,拿你的人头出去向天枢剑尊和赤练道长请罪!”
数千里外的云端之上,寂白将大殿内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整张俏脸气得发青,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韩千山!这个吃里扒外的老畜生!当年若非本尊替他寻来破障丹,他早就老死在炼虚期了,如今竟敢联合外人逼宫弑主!”
旁边,林渊反倒收回了搭在寂白肩头的手:
“瞧,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危难关头,最能看清人心。趁现在把家里的蛀虫一次性全引出来,倒省得咱们日后还得费工夫一个个去抓了。”
“给老子拿来吧!”
韩千山懒得再装,枯瘦的右爪裹挟着森然煞气,直奔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