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往常被她视若珍宝的诺基亚不自觉的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后盖被摔开,电池都飞了出去。
手机屏幕随之一黑,班主任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林晚凝却像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头晕目眩。
此时的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整个世界都仿佛在她耳边嗡鸣,连门外的敲门声都变得有些不太真切。
卧室里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
屏幕中央那行分数屏蔽的提示静静的停在那里,像是老天给她开的玩笑。
她等了那么久的一天。
她和姐姐一起熬过那么多年,拼命努力就为了这一天。
可现在她只觉得那行字刺眼。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晚凝!晚凝你开门啊!”
吴婶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林晚凝猛地回过神,弯腰抓起摔得散架的手机,手忙脚乱地想把电池安回去,可手抖得实在是太厉害,怎么安都安不稳。
她干脆不管了,攥着手机和钥匙就往门口冲。
门一拉开,吴婶差点被撞到。
“你这孩子,怎么半天不开门?刚才你班主任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说学校那边出了事,让我看着你点,你……”
门外的吴婶还想说什么,可看清楚林晚凝苍白的脸之后,被她那副样子吓了一跳。
“晚凝,你……”
林晚凝没有时间解释,她越过吴婶,就往楼外冲去。
“哎,等一下!”
吴婶追到外面,拉住了林晚凝,指了指巷子口停着一辆面包车,吴婶的老公王叔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了。
“上车!”
吴婶拽着林晚凝的手腕,急道:“你这样跑过去得跑到什么时候?让你王叔送你去!”
林晚凝脚步一顿,像是这才听懂她的话。
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辆有些旧的银灰色面包车,车门还没关,后备厢里放着一大袋子菜,很明显是刚买菜回来。
王叔正坐在车里探出头往这边看:“快点啊,孩子!”
林晚凝没有再推辞。
她冲过去拉开车门,几乎是跌进了面包车的后座。
吴婶跟着坐上副驾驶,一边让王叔赶紧开车,一边回头看她。
“晚凝,到底出啥事了?你别吓婶子。”
林晚凝没说话,只是颤抖着手想把她那诺基亚的电池安回去,可不知道是电池槽摔变形了还是她的手太抖,不管她怎么努力,电池始终没办法卡进凹槽。
副驾驶的吴姐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其实在班主任李键那听说了一点消息,知道她现在是想给林晚苏打电话。
吴婶从包里把手机翻出来递给她。
“用我的手机打吧。”
林晚凝连谢谢都来不及说,接过手机,第一时间拨了姐姐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挂断,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又挂断。
再继续重复。
……
吴婶回头看她,眼眶已经红了。
“晚凝,也许你姐姐只是手机没电了,你别自己吓自己啊。”
林晚凝没有抬头。
她只盯着屏幕上通话挂断的界面。
姐姐昨晚很可能就在学校的旧仓库。
昨晚她兼职回来时,屋子里是黑的,餐桌上空空如也。
她当时真的太累了。
她以为姐姐又去替人理货,或者在饭店洗盘子,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夜深了的时候才轻手轻脚地回来。
她甚至还在心里埋怨过姐姐。
埋怨她什么都不说,总是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也许是习惯了那样的生活,习惯了姐姐的付出,她没有太在意姐姐这么晚还没回家这件事,到家之后就那样像往常一样洗漱睡觉了。
如果那时候她去姐姐常兼职的地方找一圈呢?或者哪怕只是给她打个电话,是不是就可以察觉到不对劲?
林晚凝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人在害怕到极致的时候,才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浑身上下都是麻麻的,恶心得想吐。
面包车拐进小路,车身颠得厉害。
王叔一边开一边用方言骂路上的电动车。
吴婶又回头问:“晚凝,你班主任到底和你说啥了?”
林晚凝嘴唇张了张,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昨晚学校仓库起火了。”
吴婶愣了一瞬。
“那跟你姐有什么……”
她话忽然止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林晚凝也没有再说下去。
车里一下安静了。
王叔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也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把油门踩到底。
与此同时,临江一中后方的操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