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穿着浅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和赵金几人不同的是,他杯子里面的酒不是红酒或者饮料,而是白酒。
他和赵金几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看向陈旭,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陈少,现在方便说两句吗?”
陈旭并不认识这个人,但看到他手里的那杯透明的液体,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因为张远今天这个派对的性质是娱乐为主,现场的酒一般都是鸡尾酒和果酒。
就连刚刚有求于他的赵金,也不过是开了瓶红酒。
而眼前这人上来就整了杯白的,想说的事情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当然,也不排除他杯子里装的是白开水……
陈旭没有和他碰杯,而是走到了林晚苏和方妍的旁边坐下,把自己的红酒放在了桌上。
“坐下说吧。”
方妍看到来人,有些意外:“罗天立?你怎么来了?”
“你认识?”陈旭问道。
“嗯嗯,这位是罗天立,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父亲应该是极速物流的老总吧?”
她的表情带上了一丝玩味。
因为据她所知,极速物流在临江最大的客户就是宏泰集团了。
而现在宏泰集团的处境……
罗天立今年才刚大学毕业,平时穿衣打扮很讲究,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乱。
他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变成了难堪和紧张。
他不是傻子,别人和陈旭说话都是在边上说,单独聊。
唯独到了他这里,直接拉了两个观众。
摆明着就是让他说话的时候掂量一下,要是提了什么不合适的事情,可就不仅仅是在陈旭面前丢脸了。
而且他真正在意的还不只是这个。
他看了一眼坐在陈旭旁边林晚苏,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开口。
“旭哥,你最近在公司,应该听说了宏泰那边的情况了吧?”
“听说了一点。”
“我爸的公司和宏泰有些业务往来,之前也承接过他们旗下几家商场的物流运营,现在宏泰那边资金链出了问题,几个项目都停摆了,连带着不少合作方都受到了影响。”
罗天立越说声音越小:“我爸的意思是,想让我过来问问,陈氏集团这边能不能先缓缓。”
“缓什么?”陈旭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
顶着三人看小丑般的目光,罗天立咬了咬牙才继续道:“比如放出一点风声,既然何曼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就一人做事一人当嘛,也给宏泰,给其他的公司企业留一点周转的时间,不要逼得太紧。”
他老爸和何振邦教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自己都想笑。
可不这样说也没办法了,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宏泰破产,什么都不做吧?
“你觉得现在是我在打压宏泰吗?”
陈旭说话没有留半分情面。
且不说事情几乎是木已成舟,哪怕现在放过何振邦还来得及,陈旭也不可能答应。
“宏泰的事,不是我能决定的,包括那些产业上游的合作方,和部分供应商、银行,不管是我还是我爸,或者陈氏集团,都没有向他们下达任何针对宏泰的通知。”
罗天立当然知道这一点。
但这些话不能这么说。
只要陈氏集团愿意松口,愿意给宏泰留下几条合作渠道,何家还能喘口气。
“我知道这件事和旭哥您没有关系。”罗天立压低声音,“但宏泰毕竟经营了这么多年,下面还有很多员工,要是就这么倒了,影响会很大。”
陈旭冷笑了一声:“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吧?而且我估计就算真让何总那边缓上一口气,也没有哪个员工会因此受益吧?”
罗天立脸色难看,但根本不敢露出任何不高兴的神色。
他来之前就猜到陈旭不会轻易答应,甚至压根不会答应,但真正被拒绝,心里还是有些五味杂陈。
何家以前多风光啊。
何曼在学校里嚣张跋扈,何振邦在生意场上呼风唤雨,再加上一个教育局当领导的许岚,谁见了他们一家不得客客气气的。
可现在短短一个暑假的功夫,他们就从云端摔进了谷底。
而这一切的转折,正是从眼前这个年轻人把林晚苏从仓库里救出来开始的。
其实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罗天立是真的想扭头就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实在太尴尬了。
他把手里的白酒一饮而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旭哥,那我叔叔……”
“你叔叔?”
“哦哦,我叔叔是罗文祥。”
罗天立连忙解释:“他是临江一中的教导主任,也是我爸的亲弟弟,之前学校那边的事情,他确实有过参与,但事实上,他只是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