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今天好像是我这辈子起得最早的一次了。”
顾清漪一边洗漱，一边唉声叹气。
林晚凝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十四天呢！”
“啊……晚凝，你别说了！”
在顾清漪的哈欠声中，两人匆匆收拾好，换上迷彩短袖、迷彩外套和长裤，又戴好军训帽。
赶到宿舍楼下时，陈旭和沈嘉言早已经等在那里。
几人的穿着出奇的一致，都是迷彩短袖、外套加长裤。
加上天还没亮，要不是特级公寓的新生不算多，没什么人在楼下停留，林晚凝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他俩。
林晚凝看到陈旭第一眼便发现他帽子戴歪了一点，于是便走过去替他扶正。
“你看看你，连帽子都戴不好。”
“出门太着急了。”
“那你还有功夫催我。”
“我本来只是看你一直没有动静，就打电话确认一下，没想到你还真没睡醒。”
“那我就谢谢我们的旭哥喽。”
林晚凝轻轻哼了一声，又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军训期间要求统一服装，不然估计真没几人愿意穿个外套在太阳底下流汗。
顾清漪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不禁笑道：“你们两个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情侣。”
林晚凝动作一顿，脸有些发烫。
“少胡说，我只是顺手……”
“哎呀，我也就随口一说，别当真。”
被顾清漪这么一说，林晚凝的解释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她瞪了顾清漪一眼，转身往前走。
陈旭看着她的背影，没来由地觉得她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
说是六点集合，但几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操场。
因为今天是军训第一天，所以不用早操，而是先在金融学院教学楼之前开班会的教室集合。
之后再由辅导员和班助统一把大家带到教学楼外的空地，最后再由各个营队的教官把人带到东校区操场的训练区域举行开营仪式。
途中，辅导员又再次讲了一遍军训期间需要注意的事项。
尤其是安全问题，赵芳再三强调，一旦感觉身体不舒服，或者出现腿部抽筋等情况，必须立即向教官举手报告，由班助扶到伤病连休息。必要时前往校医院，千万不要硬撑。
对于普通的学生来说，免训的手续想要办下来条件确实很多，但如果只是身体不适，想去伤病连休息几天，那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因为大家都是第一次上大学，所以路上各种状况频发。
有的人一整个寝室都睡过了，还有脸盲的人甚至走错了教室，和别的班上的学生聊得火热，直到点名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大清早各个学院的教学楼十分热闹，透着一股属于年轻人的蓬勃朝气。
直到接近七点的时候，一班和二班的学生才集合完毕，在教学楼前面分男女排成方阵。
陈旭和沈嘉言站在男生队伍里，身后是金融学院其他班级的男生，女生队伍则被带到了另一侧，和男生之间隔着一片空地。
魔都大学的军训男女是分开的，男生营和女生营都有着各自的教官独立训练，只有集合、开营仪式以及部分晚间活动才会统一安排。
林晚凝站在女生队伍前排，顾清漪就在她旁边。
为了方便戴帽子，她把头发束在脑后扎成一个丸子头，脸上也少了平时那种冷淡和从容，多了几分刚睡醒后的倦意。
可即便穿着宽大的迷彩服，依旧很快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男生。
“别东张西望。”
顾清漪低声提醒道：“等会儿教官来了，第一眼就能看见你。”
“我只是在找姐姐。”
林晚凝说着，视线越往远处看，终于在另一边看见了林晚苏。
林晚苏和周娇、许晴、李瑶瑶站在商学院的女生队伍里。
商学院教学楼距离金融学院不远，但因为商学院专业较多，参训学生数量也比金融学院多出不少，队伍一路排到了附近，林晚苏所在的工商管理三班又正好排在最边上，否则林晚凝还真不一定能看见姐姐。
林晚苏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
她悄悄朝妹妹挥了挥手，随后又把目光落到了男生队伍中的陈旭身上。
两人的视线隔着清晨的雾气和人群碰到了一起。
陈旭抬手摸了摸帽檐，算是和她打了招呼。
林晚苏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就连脸上因为早起而导致的疲惫都褪了几分。
林晚凝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也不自觉地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可下一秒，她又忽然有些不开心。
陈旭怎么只看姐姐，不看自己？
她全然忘了，刚才两人还一起从宿舍楼走出来。
……
七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