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朱高煦正妻,夫唱妇随,更知道来向徐妙云请教,起码这证明,韦静芸至少贤惠淑良,作为儿媳,是合格的。
至少让他没有那么担心朱高煦这两口子将大明弄得乌烟瘴气。
徐妙云看着韦静芸,欣慰与复杂并存。
朱高炽的正妻张氏,她知贤良淑德,也有能力,倒是疏落了韦静芸,如今这个关头,起码态度是不错的。
复杂的是朱高煦做的这些事,韦静芸是朱高煦的正妻。
说到底韦静芸是为了处理好宫廷事务而来,她又哪里舍得拒绝,她也不想,宫廷之内出问题啊。
正要出声,却是一阵咳嗽。
“母后您怎么了?”
“来人!传御医!”
韦静芸看着突然咳嗽得有些厉害的徐妙云,赶紧来到徐妙云身旁。
正蹲下身想要看看徐妙云的情况,却是被朱棣直接拦住。
“你给朕让开!那样的事情都做了,你又何必在这里假仁假义!朕不想见你们,滚!”
朱棣紧紧抱住徐妙云,红着眼吼着韦静芸,堂堂永乐皇帝,此刻却又显得有些无助。
撕心裂肺的声音都已经没用了啊,他现在,需要看朱高煦的脸色。
朱棣抱着徐妙云的手紧了紧,满心凄凉,一脸担忧的看着怀中佳人。
韦静芸站起身,却是来到另一边,担忧的看着徐妙云。
“父皇,母后,儿媳不是假仁假义,如今母后染疾,先看病才是。”
“走开!”朱棣心头的怒气骤然爆发,双眼一红,一脸疯狂的盯着韦静芸。
“哈哈,一家子人都靠造反上位的反贼!你又在这里装什么?你大可不必这般!”
韦静芸没有丝毫退让,坦然迎着朱棣的目光,双手掐着自己,让自己保持清醒。
“父皇,您当初靖难,是迫不得已,如今夫君靖难,又何尝不是迫不得已?
昨夜夫君与您聊了许久,其中原因,何须儿媳来说,父皇心中自然明了。
夫君没有杀害一人,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若是夫君是那般心肠歹毒之人,大哥与三弟他们,就不会活着了。
父皇,母后,这些事情,儿媳一介女子,不应该说这些,更不应参与,可儿媳与夫君为一体,有些话夫君没有说,儿媳不能不说。”
“昨夜夫君与我说,要让大明兴盛,若是做不好,我们这一脉都将士不肖子孙。
儿媳为女子,只能帮夫君处理宫廷事宜,本对宫廷之中了解并不多,只得求助母后。
来时夫君与我说,那些事是夫君所为,父皇与母后有气也是对夫君,不是对我,让我好好跟着母后学习怎么处理好宫廷之事。
儿媳也不奢求那些,只是希望父皇与母后能够好好的,我们一家人还在,将来若是儿媳与夫君不测,大明江山社稷,还要靠父皇与母后。
请父皇、母后暂时放下那些恩怨,先让大明度过眼前困难的时期,待到大明繁荣昌盛,再谈这些,好吗?”
韦静芸强忍对朱棣的害怕,说完向着朱棣与徐妙云叩拜。
她如今是太子妃,朱高煦要负责外面的事情,家里面的事,她必须要能够支棱起来,要能够为朱高煦分忧,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与期待。
她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可有些话朱高煦不好说出来,只能她来说。
韦静芸额头不断撞击地板的声音传出,朱棣冷静下来,攥紧手,没有丝毫言语。
徐妙云拉了拉朱棣的手,随即将韦静芸扶起。
“起来,我与你同为女子,我理解你,当初你父皇起兵靖难,我又何尝不是这般支持。
你有这样的心,敢于说出这些话,看来老二也是找对了人。
你愿意来让我教你,我岂能不教授于你,如今老二肩上担子重,你也要做好贤内助该做之事。”
徐妙云时不时咳嗽着说完,目光看向朱棣。
“四郎,儿媳无辜,她只是为了宫廷安稳,你少说些,她关心我,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徐妙云强忍心头的疼痛,劝着朱棣,她不想朱棣与朱高煦的关系彻底到那无法挽回的一步,哪怕现在也很难再挽回。
如今韦静芸能够做到这些,她也很欣慰。
事情已经发生,她苛责太多又有什么用呢,只要大明江山社稷稳固,这个现实,他们必须要接受啊。
朱棣看向韦静芸,目光复杂,心头更是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