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缓缓从宫内走出,身边跟着大量随行,锦衣卫更是四处盯梢打量着。
马车内,徐妙云握着韦静芸的手。
“老二他能够放心我跟着出去吗?他就不怕...”
徐妙云没有说完,试探着问向韦静芸,而在心中,却是有着愧疚。
她的儿子儿媳相信她,对她好,如今这个局势都愿意让她出来,翻翻史书,有哪个在兵变之后,还能这样对待上一任皇帝皇后的?
即便不杀,也是看得紧紧,在宫内不让出房门半步,就算是身边的人,也会全部更换。
可到了她这里,身边的人朱高煦并没有更换,朱棣同样也是,说是方便照料他们。
有着这样的孝心,如今她却是要做对不起朱高煦的事情,心头又怎么没有愧疚之感。
韦静芸笑道:“娘,不要担心,老大和老三他们,您去安慰安慰也挺好,他们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但不相信。
到时看见娘了,他们也安心,以免做出什么事来。
夫君说我们是一家人,虽然身不由己发起兵变,他希望一家人都能好好的。”
韦静芸说得轻柔,可徐妙云听得更加不是滋味。
随着马车彻底走出宫墙,徐妙云面露忧色的掀起车帘,看着外面。
缓缓来到街道,徐妙云若有若无的数着经过的店铺,当看见朱棣说的那家裁缝店,徐妙云看向韦静芸。
“儿媳,你陪我去那裁缝店,我想给老大、老三他们带身衣服。
我也没有什么好给他们带去的,一人带身衣服,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到时就说是老二给他们准备的,让他们记得老二的恩情。”
“好,儿媳听娘的。”韦静芸面带笑容,眼中目光一闪,心头一叹。
果然还是来了么,朱高煦真的没有猜错啊。
只是让她跟着去,徐妙云又该怎么传递消息?这间裁缝店,也有问题吗?
韦静芸看着徐妙云的神情,完全看不出丝毫异常,若是没有朱高煦提醒,只为徐妙云只是在担忧朱高煦三兄弟之间的关系,在为朱高煦找补。
跟着来到店里,徐妙云全程将韦静芸带在身边,双手亲自挑选着布料。
“儿媳你来看看,这布料不错,适合给老三做身衣服。”
徐妙云看向店里掌柜,亲手将衣物递过去,以及朱高燧的身围。
“儿媳,你去看看这掌柜的有没有给我们换布料,观察仔细些。”
“好的娘。”韦静芸这是知道徐妙云为了让她放心,明明一切都能用双眼看见,依旧还要让她再去看,就是让她把关。
没有推辞,照做的检查完,来到徐妙云身旁。
“娘,这人也算是实诚,而且身边还有他们在,娘无需担心,看中了哪块布料,直接给他就好。”
韦静芸示意徐妙云看向跟在身边的便衣锦衣卫,还有外面人来人往之中一部分锦衣卫乔装的人。
她也是想办法让徐妙云能够传递消息,她是真的不想发现啊。
想要没有任何痕迹,不让徐妙云发现任何异常的放过,韦静芸只感觉好难。
徐妙云考虑得比她还周全,什么都让她过手,要是她成功阻止了,岂不是坏朱高煦的事?
有心放水,奈何徐妙云逼着她谨慎。
徐妙云摇摇头,靠近韦静芸耳旁。
“傻孩子,你要为老二把好关,你是老二正妻,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你们爹,都要以老二为重,明白吗?”
徐妙云真情流露的教导着韦静芸,嫁了人,身为正妻,无论自己的男人做什么,作为女人,都必须要和自己男人一条心,这是一个妻子必须要能够做到的。
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若是有疑问,可以商量,可一旦事情已经开始,无力回天,那就,相信自己的男人。
徐妙云看着韦静芸不上心,处处给她留空档,心头一阵担忧。
朱棣的事情她确实要做,可该教导韦静芸的,她也要教。
这份教导,或许也是她的一种弥补吧。
韦静芸静静的听着,点头应下,没有丝毫反驳。
在朱高煦兵变那一夜,其实她就已经知道这些了,并且做好了准备。
徐妙云说这些,韦静芸一时心头不忍,其实她露出的破绽,只是为了特意给徐妙云创造机会啊。
只是韦静芸自己都不知道,有些自己没有注意的破绽,被徐妙云当做是疏忽,毕竟韦静芸之前,都没有经历过这些。
靖难之时,也需要韦静芸管事,真需要帮忙,也是朱高炽正妻张氏时不时的帮帮忙。
徐妙云继续挑着,当全部挑好,待衣服缝制好,徐妙云没有去接,让韦静芸接过,付了钱,径直离开。
直到所有人离开,裁缝店的掌柜掀开桌上的一张布,一封密信赫然出现,旁边还有朱棣给徐妙云的玉符。
回到马车,徐妙云借着机会还在教着韦静芸处理宫廷事务该注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