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缓步走来,每走一步,脚步声传出,仿佛都让下面的人身体一颤。
缓缓来到龙椅前,看着下方一众躬身的朝臣,稳稳坐在龙椅之上,双手自然垂落在扶手前面的两个龙头之上,坐姿挺拔,腹部微微收起,尽显威严。
可在朱高煦眉宇之间,却是可以发现眉头轻微一皱。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身龙袍不是他的,他自己还没有,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去量身缝制,穿的还是朱棣用的。
而朱棣因为年纪上来后,消瘦了那么一点,对他而言,显得小了那么一点。
只是让朱高煦都没有想到的,这样一来反而更加显得庄严,王霸之气缓缓散发,更是具有龙相之貌。
“众卿,平身。”
朱高煦调整些许气息,沉稳威严的话音落下,所有人仿佛就像是排练过的一样:“谢皇上。”
说完,各自站起身,原本平日里目光平视,今天全部低着头,谨小慎微。
这一刻,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上方坐着的皇帝,是谁了。
这个声音,如果是在之前,或许还会迟疑一下,可经历了上一次的朝堂大会,还能站在这里的人,可是对朱高煦的声音刻骨铭心。
朱高煦看着一众人,却是心潮澎湃,之前都是站在下面,头一次坐在这个位置看下面啊。
深吸一口气,尽量压下心头的种种感慨与思绪,如今,还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昨夜,你们可知发生了何事?”
朱高煦话音落下,没有一个人回应,纷纷将头埋得更低。
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即便没有消息,可只是听动静,几乎都门清,可没有一个人敢说。
“呵呵,看来你们无一人敢说,朕便告诉你们。”朱高煦看着沉默的众人,缓缓站起身。
“昨夜有人作乱,五军营后军都督,思恩侯房宽,联合镇远侯顾成,成安侯郭亮,起兵造反,且污蔑太上皇发起兵变,蓄意谋反。
太上皇与夜间传位于朕,逆贼已被当场诛杀。”
朱高煦说到这里一顿,所有人心头齐齐一震,污蔑太上皇起兵谋反?
这个理由,所有人尽皆沉默,依旧什么也不敢说。
朱高煦的话音接着传出:“刑部。”
两个字落下,一众人心头舒了一口气,唯独刑部,尤其刑部尚书吕震,身体忍不住轻微颤抖的站出。
“臣在。”
“吕震,你为刑部尚书,你说说,对这些逆贼,该怎么处置?”
朱高煦温和的看向吕震,虽然那些人他已经全部抓了,抗拒的都解决了,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他可是一个贤明之君噢。
吕震一颤,不敢有丝毫犹豫:“禀皇上,起兵造反,且污蔑太上皇,主犯诛九族,从犯夷三族。”
“嗯,不错。”朱高煦点点头,一脸痛心。
“他们本是有功之人,朕本想着夷灭三族即可,既然刑部尚书说话了,那就诛九族吧。”
吕震心头大震,一脸苦涩,他能说什么?朱高煦说是他说的,那就是他说的吧。
朱高煦感慨着说完,目光看向下方侧旁的李忠:“李忠,将已经查明的人移交给刑部吧,剩下的人要尽快查清,移交给刑部。”
“是,皇上!”
朱高煦点点头,既然要走正规渠道,那就不能用锦衣卫了,这事,得走刑部,任何人,都挑不出理来。
目光看向颤颤巍巍的吕震,朱高煦一笑。
“吕卿,这次的案子确实大了点,牵连的人有些多,你多费心,不要让朕失望。
这些人,刑部接收拿到卷宗之后,安排行刑吧。
记住,若是跑了一人,或是被人掉了包,刑部从你吕震开始,从上往下,朕都将会严查。”
“请皇上放心,刑部大狱,无关之人必然不可进,这些逆贼,臣定尽快安排行刑。”
吕震没有丝毫犹豫,说得中气十足,到了这一刻,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那就杀吧。
不就是帮朱高煦分担了压力嘛,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刑部承担了压力,又杀了这么多人,可就不能杀他,不能对刑部下手了。
说白一点,这些人原本在锦衣卫,没有进入刑部的档案,那就没有被彻底定性。
可只要经过了刑部,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毕竟锦衣卫是朱高煦的锦衣卫,刑部是大明的刑部,两者的光环,都是不一样的。
朱高煦挥手示意吕震入列,目光凌厉的扫过一众人。
“现在太上皇既然将皇位禅让于朕,本应准备禅让登基大典,可如今天下百姓过得苦,急需休养生息,而举行大典徒耗国库,乃不实之举。
朕为天下百姓驴,为朝廷虑,便取消大典,众卿以为如何?”
“皇上仁德!”朱高煦话音落下,耿福缘率先站出。
“皇上为天下百姓而虑放弃举行大典,当乃大明圣德仁君!”
耿福缘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