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面露惊色,惊骇的看向朱高煦,仍旧不敢相信,朱高煦竟然给夏元吉这么庞大的权力。
上至皇亲国戚,朝堂公卿,凡是阻挠者皆可不必奏请,直接处置,这个权力,简直大到没边了啊!
关键是什么算是阻挠?这个定义完全就是掌握在夏元吉手里,一想到届时夏元吉说谁在阻挠就要查办谁,就要斩了谁,绝大部分人一时间都不寒而栗。
哪怕就是杨士奇、杨荣等人,这一刻都惊呆了,有那么一刻很想站出来,可又死死的忍住。
两人格外清楚,现在只要站出来,即便不死,仕途也完了,甚至少不得要去锦衣卫诏狱走一趟。
再想到如今朱高煦想要什么样的人为官,如果刚才只是一个警醒,现在两人彻底清醒。
他们,以后在这靖武朝,必须得是实干之臣,必须得管住自己的手,管住家里面的人,不然,随时都有性命之危。
两人可没有忘记,上次朝会,他们提出来的那些,可是丝毫不比夏元吉提出来的差,只是现在有夏元吉顶在前面的,一旦这件事的影响过去,就该他们被顶到最前面了。
就在所有人脸庞都还带着残留的震惊之色,依旧还有些回不过神,为朱高煦的魄力与狠辣感到惊骇时,一道声音骤然传来。
“皇上,臣有本奏!”
所有人看去,心头一惊,不少人心头都已经开始盘算了起来,目光闪烁。
朱高煦看着站出来的人,眉头一挑,神情平静淡然。
“胡俨,你有何事启奏?”
胡俨,朱高煦心头还是有些惊讶的,这个人,内阁难得的清廉之人,不与人争斗,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平日里向来不出头,今天却是第一个站了出来。
朱高煦的目光扫过一眼胡广,本以为会是这个人先跳出来,却是换了一个人。
胡俨抬起头,目光与朱高煦对视,丝毫没有躲避。
“禀皇上,夏尚书之能力,臣并不怀疑,早有耳闻,只是皇上给夏尚书之权柄,臣认为过大。
政策实行,下面的官吏难免会有不解之处,而如今皇上给予夏尚书如此大权,本应是好意,却是过于大了些,应当予以收紧,划定范围。
纵然夏尚书向来清廉公正,但委以重任,岂能以平日里所闻而没有任何节制般的重用,弃大明律法与一旁不顾,无法让天下人信服,只会让天下人人心惶惶。
以法为度,才可使天下清明,臣恳请皇上,纵然给夏尚书支持,不过过于法,凡事,当有理有据!”
朱高煦听着胡俨的话语,心头并没有丝毫不瞒,胡俨的反对,只是针对他给夏元吉权力过大,只是在建议他给夏元吉的权力上一道紧箍。
看似是站在朝廷,站在他的角度上发声,可仔细想想,里面还有一道坑呢。
朱高煦心头冷笑,他现在确实有些摸不透胡俨是怎么想的,但不要紧,目的是什么,很快就要出来了啊。
朱高煦没有说话,一众人心思各异,这时,朱高煦提拔的心腹刘干站了出来。
“胡俨阁老此言差矣,夏尚书乃是为了推行靖武新政,此政推行的艰难,胡俨阁老应当明白,届时在实行过程之中,必然会有人推诿阻挠。
若是什么都需要去查清,需要证据充分,那这个新政,还要不要实行了?难道就要就此搁置吗?
我今日不妨将话挑明,夏尚书所行之事,必然招致那些人恨之入骨。
凡事有理有据,以法为度,使得天下清明,确实没有错,可请胡俨阁老看看,如今又是什么时候!
如此必要之时,当用重拳,击破一切阻碍,唯有如此可尽快让新政实行,为百姓减少负担,为朝廷解忧!
我倒要问一问胡俨阁老,你这般诱导皇上,可是将自己的目的隐藏在话语之中,此可谓欺君?”
刘干的一番质问,让胡俨顿时一急,一张脸都隐隐有些涨红。
“臣自问问心无愧,给夏元吉如此权力,绕过法度,一旦夏元吉有所私情,何人可管?何人可以监管?何人...”
“胡俨阁老!”胡俨的话还没有说完,刘干直接不留情面的打断。
“还请胡俨阁老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现在这个紧要时期,靖武朝新政,究竟要不要实行?若是实行,该怎么实行?地方上暗中阻挠,又该如何?难道要让新政,一拖再拖吗?
还请胡俨阁老正面回答我,正面回答皇上!”
胡俨听着刘干的质问,指着刘干的手隐隐都在颤抖,随即看向朱高煦。
“皇上,臣支持新政的推行,可推行新政乃是为国为民之幸事,怎能如此强硬蛮横,岂能如此无....”
“胡俨阁老!”胡俨话没有说完,朱高煦提拔起来的另一个心腹张震的话音紧接着传出。
“刘侍郎的问题,请你正面回应!
还有,胡俨阁老学富五车,应该清楚,自周以来,新政推行,哪里有顺利的!
商鞅变法,范仲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