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朱高煦,想要看看朱高煦是什么反应,是什么决定。
朱高煦看着跪着的胡广几人,默不作声的胡俨,缓缓站起身,神情平静的看向夏元吉。
“夏卿,胡广所说你家中之人做的那些,你可知情?”
“禀皇上。”夏元吉没有因为胡广的话语而有丝毫动容,平静道:“家父在臣十三之龄早逝,家母廖氏一直以贞节自誓,任衣食训诸孤之理念教导臣与两位弟弟。
臣感激涕零,发奋苦学,后湘阴教谕史九韶、郑菊隐为师,刻苦学习。
微臣幼小时家中清贫,深知百姓艰难,能有如今,幸有乡邻救济,臣等兄弟三人,感恩还来不及,又为何要去欺压?
至于强娶民女,月前臣弟夏原启寻臣想谋个差事,正是因为在家中日子过得清贫了些,最终臣送了家弟两担麦子回返。
这两担麦子,既是臣的俸禄,也是之前太上皇所赏赐。
若是臣家中之人欺压百姓,强娶民女,又何必这般?又为何要过那清贫日子?
今胡广阁老之言,臣不知胡广阁老从哪里听来,但臣愿以性命作保,臣家中弟弟,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事来。”
朱高煦看着夏元吉说完,行礼一拜,心头一时忍不住感慨,胡广都欺负到这个地步了,也不反击反击,真是太温和了。
对夏元吉说的话,朱高煦是相信的,毕竟历史上夏元吉惹得朱棣不喜被朱棣抄家时,除了抄家抄到朱棣自己所赏赐给夏元吉的,其余几乎都是一些布衣与坛坛罐罐。
胡广的目的,朱高煦大概也猜到了,其实不过就是想要让他起疑罢了,要是夏元吉真有这个破绽,早就被人搞了。
而只要他起疑,只要开始调查,地方上的人,恐怕也很愿意帮胡广促成所说的那些。
先说夏元吉蛊惑他,权力太大带来的危害,创造恐惧,扩大恐惧,再说这样的事,换成其他皇帝,朱高煦敢说,说不定就真让胡广给成了呢。
即便最后不成,可时间也拖到了,皇帝与夏元吉之间的裂痕也产生了,其他人见夏元吉都这样,恐怕都无人敢挑这个大梁了。
朱高煦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但这些,也不重要了啊。
“胡广,朕现在可以告诉你,推行靖武新政,乃是朕同意的,夏元吉是朕挑的人,如今当着朕的面,篡改朕说的话,诬陷朕,构陷天子,挑拨朕与大臣之间的关系,你又是何居心?
你在怕?怕新政推行牵连你家中的人?牵连你身边的人?
呵呵,你以为,朕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朱高煦话音落下,所有人心头一凝,已经得知了朱高煦的态度,杨士奇第一个站了出来。
“禀皇上,胡广等人欺君,诬陷皇上,又挑拨离间,阻拦新政推行,实为奸臣,罪不容诛!臣认为,当斩九族!”
杨士奇率先发狠开团,杨荣紧随其后,耿福缘等人深深看了杨士奇一眼,纷纷跟上,请斩胡广九族。
一瞬间,胡广满脸惊骇,想要说什么,朱高煦的话音却是已经传来。
“胡广虽罪行恶劣,虽为奸臣,但终究为大明做过贡献,诛九族,有些过了。”
“将胡广拖下去,夷三族吧。”
“还有那些人,一起带下去,既为从犯,全族诛连吧。”
朱高煦有温度的话音落下,胡广身后几人面如死灰,然而胡广却是站起身来。
“昏君!暴君!你如此胡来,大明江山社稷,迟早亡于你朱高煦之...唔~”
胡广话还没有说完,李忠带着人第一时间捂住胡广的嘴,可这番话,让耿福缘等人顿时怒了,朱高煦更是被气笑了。
“呵呵,拖下去,诛九族!”
朱高煦面色很冷,原本他其实很不理解有些人为了逞几句口舌之利,犯得着拉着亲族一起受死么?
可现在,他是真的正儿八经的看到了。
昏君?暴君?
“呵呵,你们说,朕是昏君,暴君吗?”
朱高煦冷冷的话音传出,所有人全部跪着趴在地上,心惊胆颤:“皇上息怒。”
这一刻,凡是还在朝堂上的人,全部都把胡广恨到了骨子里,这他娘的自己死了就算了,本来只是三族的事,把自己九族搞进去也算了,毕竟和他们不沾边。
可他骂了朱高煦,九族没了,把他们也全部架在火上烤。
.有些话,心里骂一骂就行了,说出来干什么呢!
如今的朱高煦,两次朝会,两次清理,看看都杀多少人了,这杀人的速度,都快能和朱元璋坐一桌了,就不能别刺激这个狠人?
所有人心头有苦说不出,只得等朱高煦的怒火消散。
朱高煦看着一众人,顿时笑了,只是脸庞带着些许疯狂。
“哈哈,好一个昏君,暴君啊,想不到朕登基第一日,就有人这样说朕了。
可朕告诉你们,朕,不在乎这些,谁要是敢阻拦新政,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