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齐齐看向出声的徐旭,部分人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个勇士一般。
在这个时候能够站出来说出反对的话,部分文官满眼敬佩,却是没有一个人跟进。
丘福等人看向徐旭的目光,瞬间变冷,杀意渐渐散发而出。
“你一个儒生不去做你自己的事情,插手什么军务,此乃皇上裁定,如今你竟然敢反对,违抗圣命,当斩!”
“皇上,臣请斩徐旭!”
刚刚才被册封为英国公的徐忠径直站出,直接对徐旭发难。
紧随其后,丘福第一个站出:“皇上,这种不懂军事,还要胡乱插手军事的人,又违抗圣命,该杀!”
随着丘福站出,李彬等人纷纷站出,唯独张辅、朱能以及朱高煦的心腹没有站出来,可是看向徐旭的目光,依旧不好。
甚至连丘福之子丘武也没有站出来,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朱高煦的决定。
一众文官满脸凝重,如今武将发难,哪怕是耿福缘几人,此刻神情都有些不怎么好。
“禀皇上,徐旭为官清廉,身为国子监祭酒,管理严格,半年时间便整顿国子监风气,臣认为不妨听听徐旭究竟有什么异议。”
蹇义忍不住站出,他实在不忍心徐旭因为这件事而出事。
紧随其后,夏元吉也站出开始为徐旭求情,恳请听完徐旭想说的话。
朱高煦看着武将纷纷发难,文官这边不过只是自保,并没有多大的在意。
文武不和,这是历朝历代其实都有的,也是注定难以消除的。
且文武真要和和气气的,能够坐在一张桌子上称兄道弟,皇帝就该睡不着觉了。
朱高煦看着徐旭依旧一脸无惧,目光欣慰,这是少有与蹇义等人一样,想要找茬治罪都找不出什么理由来的人,是真的清廉,做事也是真的公允,这也是他一直想要的那种干实事的人。
“徐旭,你说你有异议,说说你的想法。”
一众武将看着朱高煦并没有追责,也没有丝毫想法,纷纷站了回去。
他们也不是真的想要做什么,只是徐旭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反对,让他们很是不爽。
刚才文官的那些,他们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什么了?
徐旭一脸无惧的与朱高煦对视,缓缓拱手作揖。
“禀皇上,皇上言讲武堂将亲自担任院长,臣认为,国子监也将增设院长一职,由皇上担任,若不然,臣认为,不公平!
长久以往,必然寒了国子监众多监生之心。
若皇上亲自担任国子监院长之位,臣恳请加强国子监管理,凡是进入国子监之人,必须要为真才实学,宁缺毋滥,保证国子监作为大明最高等学府的地位,能够为朝廷,为皇上真正意义上输送需要的人才。
且国子监的教育,当以实务为主,而不再以经书等为主,朝廷与皇上需要的是能够做实事的人,而不是需要吟诗作赋之人。
臣恳请,今后国子监之监生,从天下各地挑选优秀学子,王公贵族、朝堂公卿之子若无相应才能者,同样不许进入,并且严格按照国子监戒律执行。
若是有无法执行的,臣还要恳请皇上能够准许国子监将这样的人,逐出国子监。
最后,臣请皇上下旨,提高国子监毕业门槛,并不是到了规定学习年限便可毕业,而需要参与考核,考核合格后,方可毕业。
若无法毕业之人,将继续留在国子监,其所有开销,朝廷将不再承担。
连续三次无法毕业之人,当予以重罚,震慑其余学子。”
朱高煦看着徐旭说完,跪在地上,静静的等待着,目光更是带着赞赏。
国子监,其实在洪武后期之后,尤其是进入建文之后,跟烂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朝堂重臣,有多少又是从国子监里面出来的?
明明是大明最高等的学府,可实际上,里面的人却是五花八门,王公贵胄,文臣勋贵之子在里面把风气都搞乱了。
国子监里面的人,绝大部分人,都是各种关系进去的,要么就是一些喜欢吟诗作对的人,真正做实事的,其实在洪武时期还有,可后面朱元璋老了,建文开始深入朝堂,渐渐开始彻底不一样了。
本来他就有想法对国子监进行整顿,作为大明最高的学府,他的存在,就不应该是如今这样的呢。
“徐旭,你为国子监祭酒,朕知你清廉,前些日子月俸发放晚了几日,朕听闻你与妻儿在家喝的是稀粥,吃的是咸菜,连续七日,连碗浓稠的粥都没有喝过吧?”
朱高煦话音落下,原本眼神还有些不善的武将,此刻也全部消失,没有再去看徐旭。
连续七日喝稀粥吃咸菜,还是不浓稠的粥,换成他们,他们自认自己很难做到,一句话说就是,嘴都能淡出个鸟来。
一众文官听着这些,看向徐旭的目光,都开始变了,他们对徐旭的清廉有耳闻,可着实没有想到,能够清廉到这个份上。
朱高煦看着徐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