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一路来到内宫,示意周边的人离开,缓缓伸出手,轻轻叩响房门。
“爹,娘,我来看你们了。”
话音落下不过片刻,房门被打开,徐妙云踏步走出。
“老二,你今天怎么还来了,国事都处理了吗?”
“额,已经处理了些,先来看看你们,待会回去还要接着处理。”
朱高煦一怔,随即一脸笑容,在兵变之前每次找徐妙云,都会被这样问一顿,只是之前说的都是他那些刻意留下的一些毛病。
没有多想,往里面看了看,当即换了一个话题:“他在里面怎么了?”
徐妙云闻言,神情一黯,随手将房门关好,拉着朱高煦来到外面的小亭。
“你对孙儿的处理,我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只是你爹知道了就有些愁眉不展。
你也知道,他看重那小子,如今这么小就被派去跪皇陵,心中有些担心。
老二,你跟我说实话,你会不会对瞻基做什么?”
“娘,我是那样的人吗?”看着徐妙云一脸凝重的问起这个,朱高煦毫不在意的摇头一笑。
“爹喜欢他,我知道,我也清楚他看我不顺,毕竟我兵变,是把他的位置给抢了。
他虽然小,可懂的事一点也不少,这点我那个大嫂教得是真不错。
如今万事皆定,我要是想要对他做什么,又何必让他去皇陵,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朱瞻基,朱高煦可是真有想法的,他对这个人,可是比朱高炽都要上心。
不过,来日方长,如今朱瞻基还小,他可是要好好调教调教这个大侄子的,必须得从小调教到大才行。
徐妙云明显松了一口气,神情也松弛下来。
“你能这么想就好,到底是一家人,如今你的位置稳固了,你只要将他们看好,自然不会被那些有心之人利用。
让他去皇陵跪着也行,我们这一家,做了太多的事情,是该有个人去忏悔才是。”
徐妙云心头复杂,如今她比朱高煦还要希望朱高煦能够将朱高炽与朱高燧看好,她比任何人都担心在外面的两个儿子因为防备不严,被有心人接近从而蛊惑。
她清楚,朱高煦已经留了两次,但凡朱高炽与朱高燧做那些事,朱高煦肯定不会再留第三次。
能够留两次,朱高煦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也更怕朱高煦特意在哪天放松对朱高炽与朱高燧的戒备,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机会,借机杀了朱高炽与朱高燧,哪怕可能很小,可她依旧还有担心。
如今的日子,在徐妙眼中,在这个局势之下,已经是很好了。
至于在皇陵前所谓的忏悔,徐妙云自己也不知道该忏悔什么。
朱棣发起靖难,她自己就是支持者,支持自己的丈夫与儿子,那时不靖难就是死。
可后面的事,她也实在难以分清对与错,朱瞻基在那里,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吧。
朱高煦骤然一笑:“娘,你就是想得太多了,都跟你说了,我要是真的想要对老大和老三做什么,你觉得我还能留他们到现在吗?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肯定会去联系老大的,我有这个心理准备,但只要老大不做什么,我就不会对老大做什么。
而且老大身子不好,你也是知道的,我又何必去多此一举,背那个骂名呢。”
朱高煦安抚着徐妙云,其实留着朱高炽,他又何尝不是为了打窝呢。
他搞的这些动静,反对他的人肯定一大串,现在那些藩王已经在来京的路上,几乎已经全部出了藩地。
这些人只要走出自己的藩地,威胁基本也没有了。
如今朱高炽还在的情况下,那些人会想方设法的联系朱高炽。
若是没有朱高炽,他还得一个一个的去找,去分辨,可现在不一样,有朱高炽在,那些人自动就被吸引过来了,可是给他减少了大量事务。
其实在这之前,他一度都想把朱棣安排到外面去,要是用朱棣来打窝,钓起来的鱼只会更多,更大。
可惜的是,把朱棣放外面,他自己都有些怵,一个疏忽,是真要出大事,只能让朱高炽来打窝了。
至于朱高炽要是身子不好,如今又过得不自在,哪天忧虑得人没了,他还能用朱瞻基接着打窝呢。
外面的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要的是那个名义,他这里,别的没有,手里的牌多,那些人想要的他这里都有。
徐妙云听得心头沉重,想要说朱高煦什么,说不出口,朱高煦能够做到这一步,又还能奢求什么?
“老二,答应我,让老大就这样度过余生,你要用老大吸引那些人出来,我能理解,不要伤害了老大,好吗?”
“放心吧娘,你看到现在老大都没事,后面我又何必去对他做什么。”朱高煦一边宽慰着徐妙云,一边为徐妙云按摩着肩膀,又说着朝堂的一些事,分散徐妙云的注意力。
这个问题,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