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还要青出于蓝胜于蓝。”
朱棣一边凝神说着，一边颤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一下朱高煦胸口那道最狰狞的伤疤，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最终无力地垂下。
“老二，你说得有理，当初我能靖难，你做这些，未尝不可。”朱棣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皇陵的事，随你处置，他已经捡得性命，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是他不配，他不该。”
说完这句话，朱棣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挥了挥手，背过身去，不再看朱高煦一眼。
“你出去吧。我累了。”
朱棣是真的心累了，之前朱高煦说的那些话，刚才的那一身伤痕与质问，他真的，无法释怀。
仔细想想，他真的是因为朱高炽嫡长才想要立朱高炽的吗？
真的要是这个原因，他就不会犹豫这么久没有立太子了，他也怕朱高煦和他争权，他怕自己无法控制成为太子的朱高煦。
选择朱高炽，更多的还是想要制衡朱高煦罢了，朱瞻基才是他真正看中的人。
可这些，在刚才，让朱棣一时百般复杂，他好像，真的没有为朱高煦考虑什么呢，靖难之中出力最多，多次救他于危难，他却是没有去考虑朱高煦的未来啊。
朱高煦站在原地，看着朱棣那佝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完全平息，反而多了一丝复杂的滋味。
他不是想和朱棣争个输赢，只是为了将心头那口气，不仅是他的，也是原身的那口气，给说出来，不想再憋着。
只是想要知道朱棣为什么坚持要那样做，只是到了现在，他好像有些明白了，又有些没有明白。
朱高煦弯下身，捡起地上一些被他撕碎的衣物，递到朱棣身前。
“爹，擦擦吧，你这样，看着好埋汰。”
“你...老二，有时候你说话，真的能气死人。”
朱棣转过身，深深的看了一眼朱高煦，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看着像是在关心他，可听着又像是在嫌弃他，他居然被嫌弃了。
朱棣没好气的接过来，嫌弃的看了一眼，将脸上朱高煦的唾沫全部擦掉。
“以后说话，离我远点，再喷我一脸口水，老子揍你。”
朱高煦看着朱棣，整个人一怔，随即却是笑了。
朱棣看着傻笑的朱高煦，无声心头一叹，也是跟着摇头一笑。
直到此刻，之前一直想不通的许多问题，在刚才与现在，他好像都想通了。
“别傻笑了，都已经皇帝，说出去都丢人。
说说吧，这次是因为什么事过来找我？还是说，你就是过来看我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