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听着朱棣的感慨,再看着一时神伤的朱棣,直接沉默。
他也想尝试解释解释,可这事,偏偏他又根本没法解释,难道说直接换了一个人?
可要是不说这个,那朱棣的猜想,真没法反驳,看起来他就是伪装了十多年,如今卸下那些面具一样。
“这下子,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朱高煦心头感叹,其实他真不是那样的人,奈何,好像没人信了。
难怪刚才徐妙云对他的信任都不如之前了,只有朱高燧那个铁憨憨还信他。
“爹,你就别损我了,我是真的因为被逼得发生改变的,你信吗?”
看着朱棣就这样深深的看着自己,朱高煦也懒得解释了。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朱棣看着朱高煦恼羞成怒,顿时笑了,又很快收起笑容。
“信与不信,又能如何,我既想相信,又不想相信,你能明白吗?
算了,能不能明白,也没有什么了。
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自己记住就行,记住了,文官,绝大部分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初太祖皇帝说,那些文官心眼太多,给他们点颜色就想开染坊,国之大器者,甚少。
那些话本是太祖皇帝对...你大伯说的,这是你大伯曾经在我面前感慨的,我现在送给你。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作为皇帝,你要学会看人、分人、用人,你所看到的听到的,都未必是真的,需要用大量的精力去分析、深想。
所以啊,不要对那些人过于信任,要让他们看到你的恩与威。
恩是安抚人心的,威是震慑人心的,畏威而不畏德,德是给天下人看的,那是给那些人的希望。
这些,是当初我零零散散在你大伯那里听到的,你自己下去好好悟一悟吧,能悟得多少,看你自己。”
朱棣满脸感慨的说着,又站起身,来到一处抽屉,拿出一本书与一本册子放在朱高煦面前。
“这本是太祖皇帝亲笔所写,名为皇明祖训。”
“这本册子,则是太祖皇帝留给后面大明皇帝的,里面涉及帝王心术,怎么看人、用人,怎么制定国策,身为皇帝应该做什么等等,也有皇帝的作息规律,更可以说是对皇帝的要求。
你全部拿下去好好看看吧,看懂这里面的,对你而言受益无穷,能不能当好皇帝,看你个人的本事了。
我们没有受过那些教导,许多只能靠自己摸索,我也只能对你说一些自己的感悟,更多的,看个人。
你若是有感悟,可以跟我说,也可以写下来,留给后面需要的人。”
朱高煦看着朱棣拿出来的,心头充满意外,他是真没有想到,他都还能收到记忆中那位晚年洪武大帝的遗产,就挺...独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