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看着朱棣拿出来的南洋航线图,直接打开看了起来。
在这个地图里,整个南洋,甚至是东南亚那一片地方上,几乎全部都有标注,可仔细一看,又能发现,一些地方上的势力、国度名字、疆域等等,与现在的,似乎又有些对不上。
朱棣仿佛也是知道了朱高煦会有疑惑一般:“上面的势力,许多都是不全的,如今需要再度探明,重新绘制地图。
不过外面的情况,大致就是这些,我大明对外面的了解,对比起前元,少了太多。”
朱高煦闻言,没有再去关注这些势力分布,继续看向地图边缘,到了南亚次大陆这一带,标注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地图开始不完整,势力只有零星几个。
继续往西,也就是中东那一带,只有三两地名与势力,再往过去,已经在尼罗河一带都有了记载。
朱高煦一怔,他要是没有记错,尼罗河一带去过并且留名下来的,也就是那个汪大渊了吧?
随即往南看去,可以发现更多,小巽他群岛上的海边泥土会冒出黑色粘稠液体,朱高煦知道,这玩意,也就是石油。
这些浓稠液体被当地或者是一些商人加工成墨水,用于取暖,用于猛火油的制造等。
朱高煦看到这里,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热切,石油呢,还是从泥土里冒出来的,这代表着什么意义?
再往南,记载着东帝汶国,水源污浊,疟疾丛生,部落酋长带着女子在海上寻船作乐。
看到这里,朱高煦嘴角一抽,显然没有崩住,心头忍不住把小破船替换成大船遐想那么片刻。
目光随着地图继续往南,则是看见地图上标注的麻那里与罗娑斯。
而在麻那里一片陆地之上标注着北部一片水域,朱高煦知道了,这个麻那里,基本就是达尔文,因为在达尔文港以东,就有一片沼泽地。
至于这个罗娑斯,那就是澳洲了。
而在这个标注旁,也有着一行字,朱高煦凝目看去,几乎都是对澳洲北部的描写,其他地方的,倒是少了很多。
至于更往南的方向,没有了,往东也没有其他更多的记载。
朱高煦全部看完,忽然发现,从元后期开始,中原对外面的了解程度,也不低啊。
退一步说就算是皇帝都知道外面都是贫瘠之地,可来来往往的商人与见闻,应该都能知道,外面其实也是有富裕地方的。
哪怕就是退一万步讲,不针对资源财富这些,针对一些战略要地,比如海峡什么的,不行么?在外面延伸出去触手,不行么?
想到这里,朱高煦又是一怔,差点忘了,这些事,历史上朱棣全干了。
旧港宣慰司就在苏门答腊岛上,控制着马六甲海峡,郑和的舰队成天在外晃悠,建立了不少单独的军事据点,还是有大明驻军的那种据点。
东南亚那一片,要么是这样那样的宣慰司,要么沿海之地就有明军据点。
一想到这里,朱高煦只感觉火气有些上来了,因为只要按照朱棣的这些布置继续下去,保不齐东南亚那一片,起码不少地方,以及南洋不少地方,都会渐渐属于大明。
可偏偏这些,被朱高炽与朱瞻基父子俩给先后撤了,据点全撤,宣慰司大部分不管,一个个的最后全成了独立的小国。
朱高煦放下手中的这些,抬起头看向朱棣,目光之中都带着些许敬佩。
“爹,其实你要是早早立我为太子,我真不想发起兵变。”
起码在这一刻,朱高煦说得有感而发。
哪怕把内政抛开,看看朱棣做的事,东北经营奴儿干,提级奴儿干都司,大量建立卫所,逐渐加深朝廷对那些地方的掌控,直到后面北征之时,能够从奴儿干之地调集当地的大军,也就是那些部落以及女真等组建的偏军。
西北设立哈密卫,一直向着西北延伸,不断蚕食东察合台汗国,牵制瓦剌之军。
可惜,一场哈密大军思乡,朱瞻基几乎不重视,渐渐开始脱离,直到嘉靖时期,大明对西域的管理直接终结。
而在东南亚与南洋的布置,朱棣真的是历史所有帝王里面,最为重视的了,也是真的去做了,成果显著。
朱高煦甚至这会都有点忍不住去揪着朱高炽与朱瞻基脖子好好问问,只要再坚持几十年,只要再继续投入,那些地方,都得正儿八经的划入大明疆域之内了。
那什么马六甲海峡,都能成为大明的海峡,巽他海峡是大明的后花园。
别人从陆地上发展出一个丝绸之路,朱棣直接把海上丝绸之路给彻底打通,大明的势力不断向外延伸。
细数周边一大片,打听打听大明都是谁的爹,除了一个帖木儿帝国干了奥斯曼帝国后想要东征大明外,哪个敢大规模的主动对大明用兵?
朱高煦是真的有些叹息,这朱棣要是懂事点多好,直接立他为太子,就没有这么多的事了啊。
朱棣听着朱高煦突如其来的感叹,再看着朱高煦一脸认真,带着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