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紧紧看着朱高煦,很是想不通,朱高煦要说服徐辉祖的目的是什么。
以及,朱高煦应该清楚徐辉祖是建文死忠才是,真要是那么容易劝服,之前他就已经劝回来了,哪里还需要等到现在。
朱高煦看着已经恢复正常,一脸不解的朱棣,缓缓一笑。
猜不到他要做什么?猜不到就对了。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要设立讲武堂吗?”朱高煦淡淡问向朱棣。
“嗯,你是要让他去讲武堂?”朱棣瞳孔一缩,看着朱高煦点头确定,神情顿时变得凝重。
“老二,你想要做什么,按照你说的,讲武堂出来的人,将会成为我明军的中流砥柱,优秀的人甚至逐渐成为大明新的武勋。
你让徐辉祖进入讲武堂,他若是拉拢这些人,该如何?
建文究竟死没死,你也清楚,那场大火,没有找到建文尸身,极有可能已经外逃,只是不知逃往何处。
若是徐辉祖知道建文踪迹,你让徐辉祖做这些,他暗中培养党羽,一旦接回建文,你该如何自处?
老二,听我一句劝,这个人,别用!
看在你娘的份上,也别说,继续圈禁,直到死。”
朱棣说了很多,他也不得不说,其他事他都可以不管,也管不着,可这件事他不得不管。
朱高煦兵变成功,没有杀至亲,可要是建文复起,他们一家人,准确来说他朱棣这一脉,有一个算一个,肯定都跑不了,全部都会死。
他为什么会怕一个已经逃出去,什么都没有的建文,就是在这朝中,有着太多建文余孽与旧党。
就他任用的那些人里面,他都无法确定,一旦建文复起,会有多少人去支持建文。
有时候他对那些靖难遗孤手段残忍,且狠辣,他也不想,但凡他确认建文已死,他都不会做得那么绝。
可建文没死,他不做绝一点,将来死的就是他这一脉,他这一脉也将绝种。
现在朱高煦要用徐辉祖,其实别说是讲武堂,无论是任用什么职位,他都不放心,然而他能做的,就是劝朱高煦。
朱高煦看着朱棣这么大的反应,微微诧异,但又很快明白了什么。
难怪朱棣对那些靖难遗孤格外敏感,难怪徐辉祖在徐妙云死后就被赐死了啊,尤其是郑和下西洋,现在他更加倾向于其中一个猜测与原因,那就是寻找建文踪迹。
“想不到你竟然怕一个已经失了势的建文,当初我们靖难,既然在他还是皇帝之时都能按下他,如今哪怕他没死,只是躲起来了,可他如今,敢露头吗?
现在的大明,已经不是建文了,是靖武,他纵然出现,无兵无权,他拿什么继续争呢?靠那些靖难余孤?
当初尚且不敌,现在那些人纵然继续支持,又能如何?
你怕他,我可不怕,我甚至希望他能出来,帮我将那些人给引诱出来,我正好一次性全部清理了!”
朱高煦气势散发,他不是朱棣,他是真不在意建文死了还是活着,活着又如何,死了又如何,他敢用建文的名义出来吗?他敢站出来拉大旗吗?
如今大军在他手里,如今掌权的,都是跟他们一条绳索的,只要大军在手,那些文官想要做什么,又能成什么事?
且随着时间的过去,时间越久,越是没有人去在意那什么建文。
朱高煦看着朱棣,缓缓站起身:“爹,你还是老了,开始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你这是对自己没有了往昔的自信。
还记得当初八百府兵靖难,那时的你,是多么意气风发吗?那时的你,一往无前,以八百府兵席卷天下。
可如今成事了,你反而开始患得患失,你已经失去了曾经许多拥有的。”
“我不担心这些,是因为我有自信,随着时间的过去,我能将大明打造得繁荣富强,那时天下稳定,四海归心,建文存在与否,都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只有担心自己做不好,只有担心无法将大明建设好,无法得天下之心,才会那么担心建文的死活与复起。
如今我想要让徐辉祖进入讲武堂,我看重的是他一身本事,能够作为讲师,传授讲武堂学员本领。
他是不是一心为大明,是不是有私心,并不重要,只要他好好教导就可以。
且能够被选出来进入讲武堂的人,如果徐辉祖可以轻易说服,那这样的人,也不配继续留在军中,也算是为大明,筛选出一些意志不强之人,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朱高煦目光灼灼,他想要请徐辉祖,就是因为这个人的本事啊,其他的,他真的不看重。
说到这里,朱高煦看着朱棣,缓缓摇头。
“爹,你的思想,也有些跟不上了,有时候我们又何必去执着于不好的一面,你要学会用不用的角度去看待事情。
比如这件事,按我说的换一个方向,你还认为徐辉祖重要吗?亦或者那个建文,还重要吗?
而且,还有锦衣卫在呢,还有什么可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