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凡德尔看了亚伦一眼。
身后几名军官和亲卫也互相看了看,不由低声议论起来。
凡德尔抬手往下压了压,几人瞬间闭上了嘴。
凡德尔看着趴在泥地里的亚伦,开口问道:“他们在哪?”
亚伦没有马上回答。
主要是怕对方卸磨杀驴。
万一提前把地址说出来了,然后对方直接把他杀了的话,那就亏大了。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凡德尔真要保他,那也得先把他这只手接上再说!
要是错过了最佳接续时间,自己成了残废,到了中央,他的战略价值和地位绝对大打折扣!
这可是实实在在影响到他以后福利待遇的事情,不能马虎。
想到这里,亚伦咬着牙,顶着还没散去的六阶威压,艰难抬起头,谈起了条件。
“长官,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我带你们去把他们揪出来。”
“这算不算是戴罪立功?”
凡德尔看着亚伦,点了点头:“算。”
事实上,就算亚伦不提,凡德尔也会保他。
毕竟,二次觉醒的天才可不好找。
把人好好带回罗姆帝国中央,绝对算是大功一件。
凡德尔自己本身还背着处分,这份功劳正好也用得上。
至于之前在沙漠里跟丢人的事,也有了补救的机会。
只要亚伦带路,把那几个日冕帝国的细作抓回来,上面就算要追究,也能看在这两件功劳的份上放他一马。
亚伦能保住命,凡德尔也能交差。
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
所以,无论如何,这小子都不能死,还必须得被保护得好好的。
要是这小子真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那他凡德尔的军旅生涯也就彻底到头了。
见对方回答了,亚伦咬着牙,举起那条断臂,继续试探性地谈条件:“行,让我带路也可以,但能不能......先让医疗兵帮我把手接上?”
听到这话。
凡德尔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接手?
现在接什么手?
他这次赶回军营,带了不少人才过来。
只要亚伦说出那几个人待过的位置,哪怕人不在了,哪怕只是停留过几分钟,军方的气血追踪仪和特殊异能者,都能顺着痕迹,立刻锁定他们的位置。
位置一旦被锁定,他们就很难再跑掉。
甚至,为了应付那件能让一群人隐身的宝具,凡德尔还特地从总装备库调来了最新的单兵反隐战术头戴设备。
只要戴上这玩意儿,管你什么隐身雾气、光学迷彩,全特么是掩耳盗铃。
一眼就能把你给揪出来。
而且,据他推测,军营里现在大概率只有四个战五渣。
那个真正有威胁的粉发女孩,目前不知去向。
她不可能这么快就从沙漠深处赶到这个边缘军营。
要知道,他可是借助了中央内阁大臣的“御风通道”,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跨越这么长的距离。
对方只靠两条腿,要是速度比他这个六阶武者还快,那不坏菜了?
所以,那女的大概率不在这里。
也就是说,整个军营里,此时此刻,只剩下四个废物。
这四个废物只要被他找到,他连眼皮都不需要抬就能随手把他们捏死。
但即便如此,凡德尔也没有半点放松警惕的打算。
毕竟,夜长梦多。
只要人没抓到,耽搁下去谁能说准会出什么事?
想着,他无视了亚伦“接手”的要求,直接向前迈出一步,居高临下,冷眼瞪着他:“少特么废话,赶紧把位置说出来!”
换作几分钟前,面对这等威势,亚伦哪敢墨迹,直接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两极反转了。
亚伦已经看出了凡德尔态度上的变化。
这长官虽然语气很凶,却一直没有下杀手。
亚伦已经心里有数了。
自己现在是帝国的财产,对方根本不敢动他,甚至连下重手都要掂量掂量。
想通这点后,亚伦直接从跪姿变成坐姿,往泥地上一坐,开始滚刀。
他捂着断臂,疼得直吸凉气,却任凭凡德尔怎么问,都不肯再说一个字。
意思很明显。
你不给老子接手,老子就不给你带路。
凡德尔看着在地上耍无赖的亚伦,眼角抽了抽。
太墨迹了。
但他偏偏被拿捏了。
上面要的是活口,是完好无损的天骄。
他现在要是敢动用私刑把亚伦打出个好歹,回去之后军事法庭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憋屈。
真特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