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
这个人虽然也在体制内,但早年是从底层散修一步步拼上来的,没什么派系背景,行事作风很正。
不仅在本次营救工作中,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全程陪跑,没有一句怨言。
更重要的是,之前苏小满在山河宴上当众拒绝了官方招揽,严松非但没有记恨,反而在事后主动顶着压力想办法,把原本属于官方预备役的那批顶级资源,通过三中奖学金的形式全数转交给了苏小满。
这件事情,苏小满也是现在才知道。
而洛清寒知道这件事后,也因此判断严松是个真正惜才的聪明人。
如果平时在地方上遇到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小事,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但除了严松之外,对待上面的其他人,全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防。
看到这里,苏小满拿着信纸的手顿了顿,脑子里把今晚饭局结束时的画面重新过了一遍。
当时在包厢门口,中枢资源调配局的一把手、后勤装备部的高管、还有战区将领,一个个排着队主动过来扫她的二维码,甚至还特意交代有急事可以直接打私人电话。
她那会儿还真以为自己混了张顶层人脉网,以后找高阶异兽材料或者办事能省去不少麻烦。
结果转头回房间,就看到了洛清寒这封信。
虽然苏小满不会仅凭一封信,就武断地认定今晚见到的所有人全都是要害她的坏种,但她也不可能把洛清寒的这些警告当成耳旁风。
道理很简单。
洛清寒自己就是当今帝王的亲妹妹,真正的皇亲国戚。
结果呢?
连交个朋友、私底下跟人说句话,都要防着身边的眼线,得靠往储物戒里塞信这种地下党接头似的方式来传递消息。
这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中枢和皇室内部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了。
想到这,苏小满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洛清寒今晚的样子。
从见面到离开,那女人表现得跟以前在射击馆里一模一样,活泼、随意、没心没肺。
半点都看不出来身上还压着这么沉重的事。
合着今晚那一脸轻松的笑,全是装出来给外人看的?
苏小满之前在车上还一直犯嘀咕,琢磨这位长公主大老远跑来边境到底图什么。
现在才明白,人家跑这一趟,唯二惦记的,真就只是她有没有平安活着回来,和以后能不能继续平安下去。
信看着看着,苏小满心里的警惕倒是其次,反而开始有些担心起洛清寒来了。
也不知道那女人身上的印记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气血天天这么被抽,身体还能撑多久?
平时在首都中枢,又有多少事情是被迫干的、完全不能自己做主的?
苏小满眉头紧锁,目光落向信纸的最后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