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田君逸又代表临天镇出去打了好几场大型青少年比赛。
他没有失去天赋。
相反,经过一年高强度的魔鬼加练,他的水平比一年前还要强出一大截。
在赛场上依旧是把其他同龄选手按在地上爆杀,又拿了好几个冠军回来。
身边的人都替他高兴,都说田君逸已经走出来了。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根本没走出来。
哪怕他又刷新了个人纪录,哪怕他把第二名甩开了几十分,可只要想到白隼那恐怖的满分成绩,他赢下比赛的那点喜悦就会瞬间荡然无存。
白隼在市赛上一天之内随手就打了几十个满分。
而他拼死拼活多练了整整一年,别说正式比赛了,就连平时日常训练,他都从来没打出过哪怕一次800分。
甚至连400分都没破过。
别人练一个月就能信手拈来的东西,他练了这么多年,却连门槛都摸不到。
偏偏还被人叫做天才。
他何德何能啊?
田君逸心中苦闷。
如果那个白隼是个已经在射击队里浸淫了十几年的成年老将,田君逸兴许还能安慰自己,那是厉害的前辈,自己年纪还小,以后有的是时间追。
可偏偏,那天他在二楼连廊上亲眼看见了,对方就是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同龄人。
同样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他怎么就比不上人家?
这件事情,直接给他打出心魔来了。
无论他现在拿多少个冠军,赢其他同龄人多少次,被怎么花式夸奖,他都感觉不到半点成就感。
他很清楚自己有多喜欢射击。
可现在,他最喜欢的事情,除了给他带来没完没了的挫败感以外,再也给不了他任何正反馈。
这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最让他难受的是,他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为了对方的背景板。
因为那场决赛的几十个满分实在太过震撼,早就成了临天镇、红石市乃至整个日冕帝国射击圈子里的传说。
只要他还在射击圈子里待着,只要别人提起那场载入史册的市赛,他就永远是那个被新人零封的亚军,永远是白隼封神路上的垫脚石。
他想赢回来,想证明自己不是手下败将。
可对方打完那一场市赛之后,就退圈跑路了。
虽然对方这一操作,可能不是她本意,但却阴差阳错地把这个事情在圈子里的热度拉爆了。
匿名打出一场震撼的满分比赛后,直接原地消失。
这东西实在是神话感太强了。
话题讨论度直接拉满。
自此,白隼这个名字,在圈子里封神,成为一段传世佳话。
也让田君逸被拿出来当背景板笑话的次数显著增多。
这让他更想要证明自己,扳回一城。
可他连再比一场,赢回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为对方已经退圈了,而且这个比赛又是匿名的,他完全找不到对方。
田君逸其实真的很想把白隼找出来。
哪怕不打正式比赛,私底下约对方在靶场上再比一场也行啊。
可参赛档案被赛事方设了保密权限,他托人查了好几次,却连对方姓什名谁、长什么样都查不出来。
至此,这件事正式成为了他的心魔。
平时偶尔在靶场休息,旁边两个学员随口聊起“满分为800的机制”,哪怕人家根本没提他的名字,他握着水杯的手也会一下攥紧,总怀疑周围人又在拿异样的眼光看他。
他就这么被钉在了市级锦标赛的那个下午。
一方面,他很清楚自己赢不了对方,因为对方实在太强。
但另一方面,正因为两人同龄,他又特别想赢对方。
这种拧巴的心态,很快开始拖累他生活的其他方面。
为了挤出更多时间泡在靶场跟800分较劲,田君逸开始一点点压缩自己每天修炼气血和睡眠的时间。
原本在同龄人中名列前茅的武道进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体校教练看他状态实在不对,找他谈心,劝他先把枪放下歇半个月,别钻牛角尖。
父母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和眼底乌青的黑眼圈,也开始心疼地劝他别这么逼自己,实在不行少去几次靶场。
这些人明明都是在关心他。
可当时的田君逸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那敏感又拧巴的性格,让他认为身边人的每一句劝阻,都像是在委婉地提醒他。
以前大家夸你是射击天才,是因为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天才。
现在见识过白隼了,大家都看出来你其实没那么厉害,也知道你就算再怎么死练也追不上人家,所以干脆劝你早点放弃算了。
家里因为这事爆发的争吵越来越多。
每次父母一提到靶场和休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