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
明仪在收衣服，电动晾衣杆降下来，她透过窗户，往下看了眼。
“人来了。”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周从瑾脱掉了外套，衬衫袖口挽起，手里端着杯温水。
“你猜我哥要多久会上来。”
他走到了明仪身后，跟着往下看。
夜色依稀，那辆劳斯莱斯变成很小的一个影。
它就停在那里。
以往周秉谦来接她去过夜时，就是停在那个位置。
明仪收回目光，从衣架上取下晒干的裙子，搭在臂弯。
她的长发用发圈松松挽了起来，露出雪白的后颈，发尾从一侧的肩膀垂下，多了丝温婉。
周从瑾低头喝了口水：“我哥来了，六千万我会给你的，一分不少。”
“嗯。”明仪垂着眼：“你可以走了。”
“不走，我想和你再赌一次。”周从瑾把杯子放到了窗台上，伸手从衣架上取下了件小衣服。
很性感。
“这是什么？”
他问。
“还给我。”明仪皱眉，伸手去夺。
周从瑾故意抬起手：“再赌一次。”
明仪：“你想耍赖？六千万还没给我，我不跟你赌。”
周从瑾看着踮起脚尖，也只到他的唇线位置的女人，忽然上前一步，手背抵住了女人的后腰。
明仪被压在了窗前。
家里空调开的很足，冷气呼呼，玻璃很凉。
“商人可不做赔本的买卖。”周从瑾的视线透过玻璃往下扫：“你赚了我六千万，至少让我赢回来一次吧。”
男人的个子很高，他说着，脸偏向一侧，找了个楼下车里的人能够看清的角度。
两人的脸颊几乎贴在一起，鼻尖相触，姿势亲昵无比。
“别动。”周从瑾摁住明仪想要挣扎的手，压在了玻璃上。
“我要的很简单，我们再赌一次，我哥如果直接上来，我再给你六千万怎么样？”
“那他如果不上来呢？”明仪认识的周秉谦，做不出“上门捉奸”这种事。
尤其是面对一个已经离开他，并且疑似背叛他的女人。
“如果他不上来。”周从瑾的唇几乎蹭过她的脸：“我给你当牛做马供你使唤一周，这样你怎么都不亏，赌不赌？”
“当牛做马？”明仪当然不嫌钱多。
“嗯。”周从瑾的目光落到女人那两瓣粉唇上：“当牛做马，给你马奇。”
两人现在的姿势，几乎叠在一起，压在玻璃上交握的手，莫名色情。
周从瑾：“赌吗？”
明仪看他一眼：“九千万，同样一口价，全款付清。”
周从瑾气笑了：“坐地起价，你还真敢要。”
“一个亿。”明仪很轻的挑了挑眉：“给不起？你这么穷的吗？你哥他…”
“我给。”
周从瑾不想从这张嘴里，听到他不如他哥的话。
“一个亿，但我也要坐地起价。”
他拿着那件系带的小衣服，在两人之间晃了晃。
“如果他上来，我给一个亿，如果没上来，我要看你穿上它。”
……
楼下。
劳斯莱斯里，猩红一点明明灭灭，香烟散开浓雾。
周秉谦拿着手机，视线看着高处某一点位置。
“周总，这个项目前期投入很大，无故叫停，恐怕…”
周秉谦弹了弹烟灰，打断了对方的话。
“作为交换，下个月会有三座商业综合体的全部招商资源，全权优先对接你们城南新区。”
“后续的新能源产业入驻名额，我也留给你们项目板块，这笔资源所能带来的收益，远比停滞一个文旅项目要丰厚得多。”
这话一出，对方犹豫了。
虽然利益诱人，但是这可是周家。
豪门兄弟相争的戏码，外人贸然掺和进去容易成炮灰的。
尤其那位小周总，也是个手段凶残的。
可如果不答应，得罪了这位周总，更危险。
周秉谦也没催促，目光冷冷的盯着那扇窗户。
香烟又燃了一节。
电话那头的人权衡再三后，有了取舍。
“周总出手大方，我没道理拒绝，合作愉快。”
电话挂断。
周秉谦掐灭了烟，靠在座椅上，几秒后，他扯开了领带。
这时候手机再度亮起。
屏幕上弹出消息。
宋柚宁：〔周先生，那天晚上…没完成的事情，今晚要继续吗？我打车过去找您。〕
没一会儿，又一条消息发过来。
那是一张照片。
……
宋柚宁咬着唇，脸颊通红，裹着浴巾站在宾馆的浴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