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与你无关。”
周秉谦并没有看周从瑾,只盯着明仪。
他似乎很笃定。
周从瑾语气却带着嘲讽:“拿一个商业项目和女人做交易,哥,你怎么确定当事人就会任由你摆布,更何况…”
他看了眼明仪:“哥怎么知道,这件事就和我无关呢?”
宗叙闻言似乎沉思了片刻,他看着眼前的兄弟二人,握住了明仪的手。
明仪神情有一瞬的错愕。
“周总的条件的确很诱人。”
宗叙的手掌温热有力,牢牢扣着她的手。
他依旧是那副清雅无害的模样,没有半分因为输了竞标的不快或是恼怒。
谁不赞一句风度翩翩。
“但我不能答应。”他的拒绝仿佛都变得大义凛然。
“且不提明仪是我正经交往的女朋友,就算只是秘书的身份,我想我也没有权利拿对方来换取商业利益。”
宗叙温润的面容,在他人眼里坦坦荡荡。
可在周秉谦眼中却无比虚伪。
“但还是恭喜你赢了这个项目。”
宗叙一只手和明仪十指相扣,另一只手伸出,似乎是想友好的同周秉谦交握。
明仪没说话,只是在心里轻嗤。
她也没掩饰,欣赏着周秉谦的失态。
高高在上的周总,此刻脸色又臭又硬,像是茅坑里的石头。
他会不会握手呢?
其实无论会不会,在围观的其他老总眼里,他都落了下风。
明仪收回目光,视线和周从瑾相撞。
对方在朝她挤眉弄眼。
明仪没搭理,只眼里闪过一丝关切的情绪。
下一秒,她主动握住了宗叙伸出的那只手。
“我们走吧。”
她的维护那么明显。
宗叙也没拒绝,任由她拉着往外走。
热闹没了一半。
其他人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了周秉谦的脸上。
人还站在原地,可周身气压已经低到了极点。
没人敢吭声。
只有周从瑾。
“啧啧。”周从瑾望着哥哥铁青的脸,轻笑了一声,语气满是嘲弄:“哥怎么不笑呢?是不想笑吗?可是我们毕竟赢了项目,该庆祝的啊。”
周氏集团的人在心里狂点头。
小周总说得对。
他们想要奖金。
“嗷,我明白了。”体恤员工的小周总,还在拼命扎哥哥的心。
“瞧我这记性,差点都忘了,哥就是天生不爱笑。”
这话…
有人忍不住想乐,但是想想自己的奖金,和大老板刚刚丢的脸。
还是奖金更重要。
几十年的伤心事都在这一刻,在脑海里拼命的重复,默念。
周秉谦这辈子都不曾这样被人看过笑话。
就像这次的定标会一样,他永远笃定自己能赢。
他也的确赢了。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悲哀的发现。
比起被人笑话,胸腔里更多盈满的情绪。
是不确定。
可他的人生从小时候开始,从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时候开始,一切都是确定的。
他稳稳的朝着既定的那条路在走。
按部就班的完成学业,继承公司,版图扩张。
以后会联姻生子,培养出下一代继承人。
哪一步出错了?
……
另一边。
车子平稳驶过城市夜晚的街道,霓虹的流光在车窗上不断闪烁。
最终停在公寓楼下。
“我到了。”
明仪解开了安全带:“谢谢你送我回来。”
其实竞标失败,换成谁都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宗叙转头看过来,似乎泄露了一丝真实的情绪。
“你的男朋友现在需要安慰。”
明明是假装的关系,此刻他却在故意模糊界线。
明仪犹豫了几秒:“我家里只有白开水哦。”
这不是宗叙第一次上门。
外面的余晖落幕,走出电梯,走廊里的声控灯自动打开。
柔和的光晕瞬间散落下来。
走到门口,明仪将耳边的发丝别到了耳后,她正准备开门时。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那个人是你对不对。”
宗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明仪输入密码的动作猛然顿住,身后那道影,缓慢将她笼罩住。
空气静默了两秒。
明仪转过身:“什么是我?”
两人的目光对上,声控灯在这一瞬间暗了下来。
宗叙上前半步。
皮鞋落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