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每层走廊的尽头,都带着个露台。
风带来一丝丝微凉,吹散了些心头的闷热。
远处城市灯火璀璨,宋柚宁死死盯着面前的明仪。
“你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明仪问。
宋柚宁刚刚的伪装好像卸下几分:“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清醒了,男人是最不可靠的。”
她眼眶有些泛红,手指绞着裙摆:“明仪,就算我有心想上周先生的床,可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我也会有别人的。”
她说着,视线落在明仪手指上那枚刺眼无比的订婚戒指上。
宋柚宁把姿态摆的很低。
好像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来劝她。
“所以你真的要嫁给那样一个有包养女人习惯的男人吗?万一婚后他故态萌发,再去包养个更年轻的女孩呢?”
宋柚宁说完观察着明仪的反应。
在这个位置能俯瞰这座城市,总有种纸醉金迷的错觉。
明仪靠在露台的栏杆上,风拂动她乌黑的长发,脸颊还泛着几分药物带来的艳色。
她轻轻笑出了声:“你说的挺对的,但有句错了。”
明仪看过来,忽然扬起手掌,宋柚宁条件反射闭上眼睛闪躲。
下一秒,她听到了明仪的声音。
“怕什么,看来你也清楚,一个巴掌未必拍不响。”
明仪上前半步,用手勾起宋柚宁裙子的领口。
“不适合你的,强行上身的后果,就是东施效颦。”
“柚宁,我以前对你不好吗,你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周秉谦包养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这么难过,但不能是你。”
明仪说的也都是原身想说的。
“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护肤品,偷穿我的衣服,这些我以前和你计较过吗?我连房租都不让你给的。”
明仪手指缓缓向上,在宋柚宁脸上拍了拍。
“可你到头来,还要用我的男人,砸我的饭碗,你觉得合适吗?”
宋柚宁脸色难看:“可那只是你的施舍,你的炫耀,你就喜欢看我嫉妒,看我狼狈,你把我当丫鬟一样使唤。”
“丫鬟?”明仪轻笑,美得如梦似幻,眼神如同隔着层薄雾,透着些凉薄和嘲弄。
她身子微微前倾,耳朵覆在宋柚宁耳边,手猛地扯住了她的头发。
“被你发现了呀,可你又能怎么样呢?给我下药吗?”
宋柚宁瞳孔猛缩,头皮吃痛,她伸手去推明仪。
明仪索性就顺势踉跄了下,往旁边倒去。
“明仪!”
这时,露台入口骤然传来声音。
周秉谦的身影逆着光走来,周身气压冷得吓人。
宋柚宁推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面色煞白,错愕地回头看向来人。
周秉谦当然没有看她一眼,目光全部落在明仪身上。
“好难受~”明仪斜坐在地上,浑身发软,呼吸都有些急促。
周秉谦上前,脱下外套把人裹住,长臂稳稳揽住那截纤细的腰肢,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明仪感觉身子一轻,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周先生,她是装的。”宋柚宁颤抖着为自己辩驳:“她在演戏,我没有推她,她刚刚还打我的脸,扯我的头发,她…”
“那又如何。”
“打你又如何。”
周秉谦扫过来一眼,脚步没停,抱着怀里的人儿大步离开。
宋柚宁想追,却被Mia带着餐厅的保安拦了下来。
远处传来的,是越来越近的警鸣声。
……
黑色劳斯莱斯平稳驶离盛宴,车厢里密闭安静。
明仪窝在男人怀中,似乎药效作祟,浑身燥热难耐。
她半睁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鼻尖萦绕着的,都是周秉谦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我好难受…”明仪抬起指尖,故意勾住他领口的领带,往下扯。
“你身上好凉,好舒服…”
领带被扯得歪斜,勒住脖颈,周秉谦低头,睨着怀里作乱的人。
“你…怎么不说话…”明仪屁股扭了扭:“怎么不抱我…”
周秉谦的目光落在女人泛红的眉眼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很久没有抱过她了。
准确的说,是她很久没有这样乖软的靠在他怀里了。
“别闹。”
周秉谦握住明仪的手,却没有推开她,任由她磨蹭着。
“可我难受…”明仪唇瓣泛着水润的绯红,呼吸浅浅:“我难受…宗叙…”
她语气亲昵,是毫无防备的信任,那双葡萄眼里还带着一丝被药物催化出来的媚意。
周秉谦却整个人僵住。
车子一路疾驰,驶入私人庄园,铁门缓缓打开。
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