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进客厅里,商靳芙听到声音扫过来一眼,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哥好,嫂子好。”
商靳言冲妹妹点点头,手还搀着明仪的胳膊。
毕竟。
妻子体弱,不匹配的做起来会很累。
但左右两人都搀扶着明仪,商靳芙看在眼里,暗暗撇嘴。
矫情。
和他男朋友的前女友一样,白莲花一个,就会装柔弱。
“王妈。”高兰芝道:“这是小仪带来的东西,你去处理一下,准备开饭吧。”
王妈笑着把那份腊肉和腌菜拿了下去。
“小仪,你来这边坐。”高兰芝拉着明仪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对着儿子摆摆手。
“你爸在书房,跟我说等你来,让你第一时间上去找他。”
商靳言闻言看了眼明仪,转身上楼。
然后等他一离开,婆婆就松开了她的手,和她拉开了距离。
明仪无辜的眨眨眼,睫毛轻颤。
而刚刚还懂礼貌的小姑子嗤笑了声:“嫂子也真好意思拿那种东西回来,我哥没给你钱吗?好歹买点儿像样的礼。”
高兰芝闻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
“虽说嫁进来了,可骨子里的习惯还是改不掉,那种腌制品,盐分重,吃多了对身体不好,难怪迟迟怀不上孩子。”
明仪可怜的抿嘴,将那两颗易孕丹精准投放。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二楼书房里。
商靳言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来:“爸。”
商肇卿是典型的儒商代表,“文化自觉”型的企业家。
他捐资数亿建设文化馆和青少年活动中心,把商业成功转化为家乡的文化教育基础设施。
奈何唯一的儿子不想从商,继承衣钵。
女儿又是个蠢的。
偌大的家产,他现在就想再培养个孙子或者孙女来继承。
但儿媳妇的身体太差了。
“坐吧,”
商肇卿把书桌上的一份文件推了过来:“打开看看。”
文件封面纯白,商靳言翻开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不同意……”
话没来得及说完,商靳言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紧接着意识开始错位。
等他再清醒,面前正摆着一份乌漆嘛黑难闻的汤药。
抬头是他母亲的脸。
她正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快点喝了,我托人找的助孕土方,要不是你一直怀不上,我也用不着这么做。”
商靳芙在一旁捏着鼻子,那股难闻的汤药恶心死了。
但看着嫂子煞白的脸,她还是忍不住煽风点火道。
“嫂子,你可不能辜负妈妈的一片苦心,妈妈都是为你好,你出身普通,不明白,这豪门媳妇如果不能生的下场。”
“毕竟你不能生,外面多的是女人能给我哥生孩子,到时候你就是下堂妇,黄脸婆。”
虽然这嫂子不知道为什么生病了还这么好看。
不对,是更好看了。
和黄脸婆半点儿不沾边,此刻摇摇欲坠站在那里,像是折翼的蝴蝶。
美丽到极点,也脆弱到极点。
只不过下一秒。
这嫂子忽然硬气了起来。
“我不喝,这种来路不明的土方子,没有经过正规医院的查验,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
“备孕应当遵从医嘱,不是靠这种偏方。”
商靳言借着漆黑的汤面,看清了此刻自己的倒影。
这张脸。
是明仪。
可他刚刚还在书房里,怎么忽然间就变成了明仪。
那明仪呢?
“你这是什么态度?”商靳芙瞪着“明仪”。
“妈妈好心为你着想,你反倒怀疑她?妈妈还能害你不成?是不是你打心底里就不想给我们家生个孩子?”
商靳言还真没见过自己这个妹妹,这样趾高气昂。
“可我的身体,现在根本不适合生育。”
“那就离婚。”高兰芝沉了脸:“你主动和靳言离婚,净身出户,我会额外给你补偿费。”
商靳言闻言皱起了眉,他清楚的感受到这副身体的脆弱。
还要面对婆婆和小姑子的冷嘲热讽和压迫。
从前明仪每一次过来,在他不在的时候,都得面临这些吗?
她又是怎么应付过去的。
……
这世上哪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啊。
二楼书房里。
明仪,正翻看着手里的这份文件。
方案一:试管婴儿。
① 若女方卵巢功能允许,可做试管,控制移植时间,等做完骨髓移植手术后,身体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