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要你吗?”
明仪从纪云朔怀里抬起头,圆圆的眼蒙上一层水雾。
“明明是你,是你和我领了证还和别人藕断丝连,偷偷见面,是你先不要我的。”
“没有。”裴闻渡急切的解释着:“我没有偷偷见席雅,是她找过来的。”
“那就都系她的错,你就没有错了吗?”纪云朔在一旁冷哼。
“好男人要洁身自好,怎么没有人来找我纠缠我,有时候也要多反思自己有冇错。”
“她找你肯定是因为你没有断彻底,给了她希望,给了她靠近你的机会。”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捅进了裴闻渡的心口。
他也意识到了。
所以他让邓凯放话出去,彻底和席雅切割干净。
但还是晚了一步。
如果在决定领证之前,或者最迟领证当天,他就这么做。
或许后来就不会有这种误会发生。
裴闻渡看着老婆怀着他的孩子,却依赖着别的男人,名为悔恨的情绪已经快要把他淹没。
让他喘不过气来。
是他错了。
都是他的错。
“你走吧,去找你的真爱去吧,我不想看见你。”
明仪垂着眼,真的不想再多看他一眼,甚至和他说话,手还紧紧攥着纪云朔的衣摆。
“如果你来找我是想离婚,我可以…”
“不是!”裴闻渡惊恐于那两个字。
他不要离婚。
“老婆,你不要这么说,不要让宝宝听到,他会以为爸爸妈妈不要她了。”
“没有宝宝,你走吧。”明仪低声说着,似乎已经失去全部力气,靠在纪云朔怀里。
裴闻渡想起老婆以前会半夜溜进他的房间亲他。
现在却真的不打算要他了。
连他的孩子也不想要了吗?
人们都说爱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所以老婆的爱转移到了哪里?
“你瞪我做咩?”纪云朔抱着哭泣的心上人。
看她为别的男人哭,他心里也很难受。
“唔哭了,你唔想看见他,我这就把他赶走。”
纪云朔压低声音轻哄着,手在明仪背上轻拍着。
裴闻渡看着这一幕,别人把他和纪云朔做对比,他从来没当回事。
也不觉得自己差劲。
可是这一次,他好像真的低人一头。
是他把她惹哭了,伤了她的心,偏偏因此给了别的男人机会,安抚她,靠近她。
裴闻渡生下来就在金字塔顶端,他什么都不缺,也没有特别想要的,或者得不到的。
可他现在怕失去。
因为他曾经得到过,一颗真挚火热滚烫的心。
却被他搞砸了。
难过心痛到极点的人是说不出话的,裴闻渡上前一步。
嗓音像是挤出来的,甚至透着一丝哀求。
“明仪,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但我还是要解释。”
“我现在只想要你,心里也只有你,我想和你一起看宝宝出生,一起长久恩爱的走下去。”
裴闻渡试图剖白自己的心。
“我这次已经解决好了之前的事情,以后我不会再和席雅有任何瓜葛,也不会同台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明仪…”
“说的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你之前怎么没这么做。”纪云朔问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你之前不这么做,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想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就像我老豆那样。”
“我没有!”裴闻渡真的没那么想过。
可他现在也没心情和纪云朔争吵,他只想求得她的原谅。
她都要和他离婚了。
“明仪,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那么想。”
“…真的没有…你回头再看我一眼…”
明仪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转过头。
“我相信你没有。”
裴闻渡闻言来不及高兴,就又听到下一句审判词。
“这么说,你可以走了吗。”
她还是不信他。
从纪云朔这个角度,是能看见明仪低垂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
他怕她难过,也怕她心软。
“你还不走吗?”纪云朔松开明仪,推搡着裴闻渡,把人往外赶。
“走吧你,你在这里惹她一直哭。”
裴闻渡没有反抗,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被推出卧室,一路赶到门外。
邓凯其实就在走廊上等。
他这一天天的,跟老妈子一样,假发都戴歪了。
看见裴闻渡被赶出来,邓凯赶紧凑上前。
“纪生,不要动粗,阿渡来主要也是为了网上的事情,怕明仪看见伤心,大家都是为了明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