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歪了,牙掉了两颗,血一路蹭过玄关的大理石,在射灯底下亮得刺眼。
车政一靠在吧台边看着,手里转着一杯没加冰的威士忌,目光落在自己左脚鞋尖上。
一滴血点子刚刚溅在了漆皮牛津鞋的缝线里。
“啧!”他把杯子往台面上一磕,“你收拾人能不能换个地方?我这双是John Lobb定制,上礼拜才从伦敦寄过来的,脏死了。”
“让佣人擦。”郑允赫扯了张湿巾抹手,单眼皮压着,下颌线绷得跟刀刻的似的。
“你大晚上跑我这儿来就为了看我处理人?”
“我看热闹不行?”车政一歪了歪头:“这个处理了,外面还有呢。”
“比如,你爸在外头养的那个小明星,生的儿子今年七岁了吧?跟你同父异母呢,你爸也真够长情的,保护的够严实,养了七年才被你发现。”
郑允赫闻言把湿巾团了团扔进垃圾桶里,心里躁郁的火苗快要把他烧疯。
这时候门铃响了。
管家小跑着去开。
崔旻太晃了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口歪着,脸颊上印着半枚口红印,颜色艳得跟刚碾碎的樱桃似的。
“哎一古,你们俩这什么氛围?”崔旻太一屁股陷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
“允赫啊,你脸色跟要吃人似的——哦,已经吃过了?”他瞥见佣人还在擦地上的血印子,吹了声口哨。
车政一盯着崔旻太脸上那口红印看了两秒,笑了。
“你从哪儿来的?”
“嗯…就…在江南那边喝了一杯。”崔旻太道:“怎么了?”
“你说呢,今天是明仪的结婚纪念日。”车政一慢悠悠地说着:“权廷谟在家等着她呢。”
“你倒好,脸上顶着她的口红到处晃。”